下午,媳妇给我发信息。
儿子发烧。
我接着把日本前妻前段时间发给我的转发给了她。
第一,用试纸测试是否为甲流。
第二,倘若为甲流,直接服用速福达,若是发烧严重可以给一颗布洛芬。
不需要折腾其它。
速福达,家里有……
媳妇给我看测试结果,阳性,跟我讲,儿子班上28个同学请假了。
过了一会,拍照给我,说是她朋友推荐的,让她去药店买的,什么病毒口服液。
我接着把电话打了过去。
愚昧。
愚蠢。
凡是药名里带功效的,都是没用的。
反而,有害。
在这些问题上,你听我的就行了。
她有些不情愿。
我生气的训了她一顿,你才上了几天学,整天就知道研究这些邪修。
因为这句话,朝我嗷嗷的一顿。
倘若她是别人的妈妈,亦或者是她自己服用,我还真不管,这是他们自己的命,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认知买单。
竟然敢给我儿子吃?
一方面,对肝肾有伤害。
一方面,让儿子误以为,这东西也是科学,会种下心锚,你知道为什么很多80后90后依然迷信这些不?
就是信仰家传!
媳妇又给我打电话,说速福达就那一盒了,要不要再买点?
我说,要。
她说,京东貌似一人只能买一盒。
我说,那你就先买一盒。
流感不是感冒,流感的致死率并不低,关键是容易白肺,按理说,秋天的时候,全家人就应该去注射流感疫苗,流感致死率为千分之一到万分之一之间,不同统计口径结果不同,总而言之,这个比例已经很变态了。
我现在的媳妇是狮子座的,她控制欲很强。
我控制不了她。
她反而总是试图控制我。
也就是我足够强大,她硬控制也控制不了。
这样的结果就是,我们都是我行我素状态,例如她天天吃中药调理,也用中药泡脚,我呢?骂她愚昧,谁也改变不了谁,但是用在我儿子身上,我坚决说NO。
我前妻呢?
中医世家,现在也开着诊所,特色之一就是中医,但是她能量太弱,从而我把她拿捏的死死的,虽然是离婚了,分家了,依然控制着她,我对她有很多严格的要求,她都当红线执行着,例如你可以给病人开中药,但是不能给闺女吃中药,包括带"复方"俩字的也不可以。
我闺女让我洗脑的更彻底。
彻头彻脑的现代医学派。
偶尔,她姥爷给她拿个自己配的药膏都要叮嘱,别让你爸知道了。
日本前妻呢?
这个不用洗,甚至要反过来洗我,她本身是学医的,临床医学出身,又在日本,日本医学非常发达,发达国家对药品审批的第一标准就是必须通过双盲试验,而双盲试验是我们最难以逾越的大山,目前没有一款传统草药能通过FDA的双盲测试+获批上市。
什么是双盲试验?
AI的回答是:双盲试验是将受试者随机分为试验组(给药)和对照组(给安慰剂 / 对照药),且受试者与参与试验的研究者均不知情,以此排除主观偏倚、客观验证药物疗效与安全性的临床试验方法。
这些事,不能再写了。
再写,就要掉脑袋了。
只是弱弱的提醒一句,在食品安全与药品安全问题上,我们还是发展中国家,这一点看国产药与进口药的区别就可以了,所以,当一款药不被发达国家的标准认可时,不要理解为他们嫉妒我们打压我们,而是要理解为,他们是不是对全民健康负责?
20年前,我的责任编辑小躺老师,当时他只是出版社普通编辑,现在是社长了,他送过我一句话,那时我也算是半个愤青。
他跟我讲,若是谩骂有用,日本早灭亡了,同样,若是赞美或吹嘘有用,曹县也会是全球最幸福的地区。
什么是自信?
任由评说!
今早,六点整,我醒来看手机,高中同桌给我发信息问:起床没?
然后拍了一张乌黑的照片。
勉强可以辨认出,他在我书店门口。
我手机设置的7点以前电话免打扰,从而他没有打进来,我看了一下,发现他已经打过N遍了。
怎么说呢?
很纠结。
不见吧?
同学,从小玩到大。
见吧?
大概率又是钱的问题,2023年春节,他说需要5万块钱周转一下,用个十几天,我借给他了,结果就没有后续了。
今年前段时间来过一次,带着他的二媳妇和二媳妇生的娃,让我再借给他15万,他在做手机生意,就差我这15万了。
我当时就表达了歉意。
暂时没钱。
他有些恼火,嫌我思想僵硬,看不懂未来趋势……
从那以后,他发信息、打电话,我都没再回应,有个关键点是什么,其中有个高中同学提醒了我一句,大体意思是那5万你就当丢了,你把他拉黑吧,同学归同学,感情归感情,债务归债务,他把你当救命稻草了,觉得你天天花天酒地,又是持仓千万,不差钱。
我实在下不了手。
那天,我在品品香大姐那边喝茶,同桌又联系我,明显喝多了,给我弹视频,打电话,然后直接在微信上给我打了一个88888的借条,让我给他补38888元。
我也没回应。
在他找我借钱之前,每一次接触他,他都是一个体面的人。
包括,读书时,他跟我们也不一样。
我们是农村孩子,他不仅仅是城里的,父母还是有钱人,当时变速自行车多稀罕,他就骑着……
这些年同学聚会,他动不动张罗二三十个人一起,他读过文科,读过理科,复读过,从而光在我们二中就读过九个班,你想他有多少同学吧?有时喊我去,一大桌我都不认识,他做建材,做油漆,做粮食,做白酒。
风光无限。
每次聚会完,他都会特意到我这里坐坐。
这就是为什么后来他问我借5万元我同意的缘故。
今天蝉禅找我聊天,还跟我谈到了这一点,说这些年他借出去了1000多万,大概率都是收不回来的,蝉禅是提醒我,要跟所有人说NO,蝉禅说,凡是能从我们手里把钱借走的,都是曾经能量远在我们之上的,过去可能借50万,现在可能开口借5万,5万你能不借吗?你知道他可能不还了,也会借。
我跟蝉禅讲,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要守成,懂懂要是落魄了,挨着借钱了,挨着收割了,就是过去20年积累的这些人脉资源、读者资源,收割几千万没有问题。
借或骗就行了。
早上开车出门时,我在想,若是他在书店门口站着,一站两三个小时,我不去见?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。
你说我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吗?
没有。
相反,我有恩于他。
我们又是同学。
他的底层素质也差不了。
也不至于说伤害我。
权衡再三,我觉得还是要去见一见。
一见面,先寒暄。
他给我带的酒,两瓶茅台不老酒。
他说早上四点就起床了,冲了个澡就来了。
也就是说,他大约5点就在我这里了。
他先解释了,为什么来见我,上次从我这里离开后,我就没有再回应他,他以为我们之间产生了什么隔阂,说来看看……
他这次回来是老家有事,需要处理一下。
同时呢,他在山东、河北、江苏转了一圈,拜访了一圈原先的客户与朋友,调研了一二,我推测调研是其一,有概率是拉投资或安抚债主。
我跟他讲,到我们这个年龄了,一定要把大后方先安顿好,你看,你有两个家庭,三个娃,你需要平衡的事很多很多。
他说,这些从来都不是问题,她们俩见过面,我们也一起吃过饭,孩子彼此也都认识。
我问,岳父那边呢?
他说,也接受。
他大媳妇我没见过,大媳妇是山东的,二媳妇是南方人,他给我看他跟大媳妇的聊天,这大媳妇就是标准的山东媳妇,什么意思呢?
嫁鸡随鸡嫁狗随狗。
对他永远都是叮嘱以及言听计从。
带着俩娃,还替他张罗着生意。
我跟他讲,别的我不佩服你,这一点我是真佩服你,虽然我也能让几个媳妇和谐共处,但是我不这么做,我觉得违背了最基本的契约精神。
他有点大男子主义。
这样的男人选到的媳妇,基本都是打都打不走系列。
跟我讲了很多,谈理想,他的理想不是自己赚多少钱,跟我讲,若是只是为了单纯的赚钱,那太简单了,他的理想不是养两个老婆以及三个孩子,而是养全中国,养老百姓,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……
这个呢,听起来有些虚幻。
但是,的确是他的一个心锚,在他没跟我借钱之前,他就跟我谈过这些,包括他为什么会选粮食这个赛道,他认为民以食为天,包括他当时还给我画过粮仓拓扑图,他想让粮仓跟着战区走,只要这个地方有战争有灾难,接着开仓捐掉。
那,为什么又债务重重呢?
他本身主业是建材,而且是子承父业,父母就是干这个的,从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干这个,地产经济不行后,陷入了三角债,关键是他把很多应付款挪用了,去做粮食了,去做酒水了,这些东西又不是短期可以见效的玩意,他跟我讲,光在茅台镇就交了200万学费。
这次,他自己来的,柔软了许多。
谈话过程中,99%都是谈的理想与现实,说自己的业务也越来越好了,他应该从我前段时间的态度中感受到了什么,从而没有谈太多与钱有关的事。
很巧的是,小师妹喊我爬山,约了8点半。
他也约了朋友,8点整。
我送他出门时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跟我讲,董俊峰,这样吧,你再给我拿7万,凑个12万,12正好是一个轮回,明年5月1我一次性给你。
我说,容我思考一下。
他说,你知道我是很孤独的,我没有可以聊天的人,也就是跟你还能聊几句,另外你也是很幸福的人,有人说话,有人给钱……
就聊了这些。
我没给他打,因为我现在没有7万块钱。
当然,说这话,没人信。
他走后,我望着他的背影,还是有一丝小悲伤,曾经多么青春多么帅气的一个大男孩,球场上的万人迷就是他,即便是现在,也是梳着发哥的大背头,一丝不苟。
但是,整个人底气不行了。
男人的自信,有一半以上是钱给的。
越是优秀的人,越要做好资产管理,因为一旦你破产,所有认识你的人都要跟着买单,给不了5万还给不了5千吗?
还一点,人一旦破产了,就会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自己,看谁都觉得对方亏欠自己的,人在高处时,看谁都是菩萨,人在低处时,看谁都是魔鬼。
抽烟,酗酒,整个人状态也很差。
还失眠。
从他进门到走,烟几乎是一停没停。
我们马上是奔五的人了,劝也没有意义,很多道理他都懂,因为烟酒以及其它方面的伤害,已经都显现在身上了,他比我更着急,他跟我讲,只要事业稳定了,这些都不是问题了……
送走同学,我急忙开窗通风,同时想把定投的周末小结写一下,突然发现WIFI坏了,我们有两条线,网红专线掉了,另外一个家用线可以用。
家用线我用不惯。
算了。
我去检修了一下,发现路由器灯不亮了。
这个插座很久没动过了,昨天公众号大姐过来学定投表格了,她把插头插过这个插排,可能碰到了,我重启了两次,没用。
我跟同事讲,让来修一下。
然后,我就准备出门。
刚出门,闺女给我打电话,一听心情就很不好,甚至刚哭过。
我问,怎么了?又分手了?
她说,我遇到了一件超级恶心的事。
讲了老半天,我终于理顺了,她点了一份肯德基外卖,小哥打电话给她,说放门口旁边了,她出去一看,竟然放垃圾桶旁边的路沿石上了,她接着打肯德基门店的电话投诉了,投诉以后呢?外卖小哥第二天直接杀到学校了,先是去教室找她没找到,然后接着去找老师,甚至要去校长办公室……
我问,现在解决了吗?
她说,解决了。
我问,怎么解决的?
她说,相互道歉了。
我说,爸爸讲过什么?永远不做举报者,任何举报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,尤其是这些外卖小哥,肯德基的要求是必须送到客人手里,我每天早上点肯德基,小哥都是双手递给我。
她说,我真改了,只是当时我真的超级生气。
我问,他威胁你没?
她说,电话里威胁过,但是后来也道歉了。
我说,这个事不算什么,是好事。
她在那边又哭了。
可能觉得委屈吧。
我跟她讲,爸爸作为被倾诉者,经常听到身边公务员朋友的一类倾诉,那就是自己成了弱势群体,不能维权,不能理论,因为对方用一招就会立刻让你跪地求饶,开着手机录像去单位找领导……
现在真正难对付的是村妇。
没有东西能制约的了她。
但是,公务员真的全是弱势群体。
例如在球馆里,你可以怒斥一个公务员球友,但是你能怒斥我们这些无业游民吗?你怒斥他们,他们真的会让着你,怕你录像,然后配上一句:看看,这就是XX局XX科XXX的嘴脸。
挂了电话后,我觉得闺女倾诉想要的是安慰、理解。
我反而把她一顿批评。
我给她发了句,爸爸永远支持你,永远爱你,永远心疼你,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,对于达官贵人,他们胸怀宽阔,你怎么表达都可以,对于基层老百姓,永远就一个原则,好好哄着,要让别人开心,要多赞美,多忍耐,不要去追求什么公平,也不要去苛求什么服务,时刻记住一点,你是弱势群体,谁都可以欺负你,我以前写过,我小时候,我娘动不动就生气,莫名其妙就哭,然后一家人就吓得瑟瑟发抖,阈值超级低,有次我爹跟我讲,他的婚姻是很失败的,其实我是理解他的意思,我娘不是一个能给别人带去幸福的人,用山东话来讲就是很小性,一句话一个点就可以惹毛,一点就炸,我进城这些年,偶尔参加各类聚会,每当我在一个圈子里混熟以后,我就意外的发现,原来我娘不是例外,是普遍现象,即便是到了四五十岁,认识了一二十年的老朋友,聚在一起,或打牌或聊天,因为一句话,接着就拍了桌子走人,男的有,女的也有,其实是一句很无关痛痒的话,我妹夫几个战友在他家聚会,一个战友开了句玩笑,说你看你个屌样,我妹夫摸起马扎就给砸头上去了,流动法庭给判的,我妹夫赔400块钱。
我老家翻修屋顶,为什么我不愿意去看着?
因为我看着他们动不动吵起来,心烦。
以前我给我哥管工地的时候,我就发现,农民工普遍阈值很低,工地天天打架,你以为因为什么深仇大恨?
就是一句玩笑。
小师妹喊我出来爬山,我什么都没准备,没背包,没带水,甚至没吃早饭,我跟小师妹提议,要不,我们先一起回我老家看看房子吧?我看看整理的如何了?
她说,行。
房子整理的很好了,卫生也打扫的很好。
我跟小师妹讲,要不,我带你看看我们村的地吧?看看我在农村生活时,每天的活动线路是什么样的?
她说,那,太好了。
我说,也有很多变化,我在这里的时候,只有一条高速一条铁路,现在又增加了董梁高速与京沪高铁二线,都是正在修建中。
她问,你回来,带个女的一起去田野溜达,会不会影响不好?
我说,若是别人,肯定会有类似的影响,我不会,因为大家对我格外的网开一面,我经常这么办,之前来找我的人也多,大家习惯了,另外,我看村里所有人,都是幼儿园小朋友。
这个季节,田野里也有劳动的。
刨芋头。
芋头不是早就熟了吗?
是的。
但是,今年秋天雨水太大,一直没法刨,芋头这个东西刨出来是什么样呢?
就是一团黄泥。
需要用手一点点把泥抠掉。
一家三口在作业,我要喊叔、婶子。
若是说选择大于努力,他家就是典型,我这个叔很怕媳妇,媳妇不让他出去打工,他就真的不出去,安心在家种地、养鸭,一年也能赚个三五万,但是相比打工那些,差了太多,关键是一点都不少出力,若是看看他们一家三口刨芋头,我觉得芋头应该10块钱一斤。
真的是一点点从黄泥里抠出来的。
一个芋头要扒拉大半天。
算亩产值,一亩地可能卖个五六千块钱,但是你要计算人工成本?
亏损。
但是,他们不会计算这个。
我过去站着聊了一会……
我问,今年芋头怎么样?
叔说,草他娘,白搭了,今年春天两块多,秋天还一块多,现在五毛了。
我说,刨晚了。
他说,是呢。
我问,是卖还是下窖?
他说,下窖,五毛是不能卖。
我说,开春再卖。
他说,就是。
他儿子小名叫强强,大名我不知道,因为在我印象里,他一直都是小孩,我结婚的时候还去问我要喜糖了呢。
竟然,小30岁了。
我问,大学生在哪上班?
他说,在备考。
我问,考什么?
他说,公务员、事业编,都考。
我说,考那玩意干什么,在家种芋头多好。
叔说,你可别了,本来就死活要在家搞农场,你这还烧火。
我说,这题我熟啊,我在家干了五年农场,赔了100多万,那时100万能在县城买两套别墅……
小师妹问我,真赔了那么多吗?
我说,理论上赔了这么多,基建、农资、工钱一年20万起,但是后来我转让卖了60万,另外树也卖了一些钱,应该没亏本,但是时间、精力亏上了。
叔说,你爹你娘帮的忙还不算钱呢。
我说,是呢!
叔问,那时你地租一亩多少?
我说,有800的,有1000的,算是最贵的时候。
叔说,现在三四百。
我说,现在就是白送给我,我都不要,我哥那一片,原先能卖个五六十万,现在十万没人要,前几天又让卫星拍着了,让拆看护房,若是把看护房再拆了,一万也没人要,旁边的那个桃园有个五六十亩,百十万肯定扔进去了吧?直接不要了,村里跟他们打官司,意思是你不要可不行,必须要……
叔和婶子遇到了我,仿佛遇到了救星。
因为,强强可能是考了几年没考上,一心回家种地,农村孩子有个天然心病,土地情结,他想搞生态农场,搞自媒体,也不知道跟谁学的。
强强履历还是不错的,本科生,大二去当过两年兵。
但是,他没有高人指点,他不是从本地走的兵,而是从学校所在地走的,这一点非常重要,从而他没有资格占用本地一些招考名额,而跟他同期的大学生兵呢?都有人顺利上岸了,条件就卡掉了99%的竞争对手。
强强谈了一下自己的设想。
有机农场+起号。
给我看了几个账号……
我跟他讲,全沂水范围内,没有一个人能靠纯农业+互联网赚到钱,这个领域我穷举过所有可能,我可以认真给你上上课。
小师妹认真的帮强强分析了一下上岸可能性。
专业太窄。
只能报三不限系列,难度很大。
我在想一个问题,为什么就业率问题没有释放出来?就是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人虽然是待业状态,但是他们自己以及父母的定位是备考,我们球馆里就有,女生30多了,年年在备考,也不工作。
字数超了,明天再谈农业与起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