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打球。
同一个号码，几个未接来电。
本地号码……
略紧张。
反过来一想，今天是周末，应该不是各类检查。
前段时间查消防。
我在打球，没听到电话，十几分钟的时间里，20多个未接来电，等我回过去呢？
不接了。
吓得我瑟瑟发抖了好几天。
为此，特意戴上了电话手表，生怕遗漏了电话。
后来，我怎么知道是检查消防的呢？
同一个号码联系我。
应该是通知我，检查明火以及灭火器，给开了一个整改意见，没罚款，街道上的，我急忙解释了一下，那天我在打球没有接到电话……
一想到，今天是周末。
问题不大。
快递？
肯定不是快递，除了顺丰不会打电话，都是直接放驿站。
顺丰更不可能给我打电话，因为我们是顺丰大客户，他们会直接给我送上门的，另外他们找我也会通过同事，不可能直接联系我。
我急忙先翻看微信。
发现，是刘姗。
刘姗问我，咋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？
我没存她的号码。
因为，现在电话都很少用了。
她问我，晚上有安排不？
我说，没。
她说，一起吃饭。
我说，好。
她说，5点50我和阳哥去接你。
我说，好。
我也没多想，应该就是骑友日常小聚吧。
今天呢，是11月23日，我们结婚16周年纪念日，不过不需要过，因为11月9日过过一次了，为什么俩日子？
11月9日领的证。
11月23日，举办的婚礼。
另外，中午我陪媳妇和儿子吃了顿饭，我是每周日中午陪一次，为什么沂水人传言我又离婚了，就是因为我每周都发同一条朋友圈，每周陪儿子吃顿饭。
他们理解为了，离婚了，一周让我见一次。
刘姗和阳哥来接上我。
我们一起去李氏餐厅，进了包间，服务员问，请问几位？
说，四位。
我问，还有谁？
阳哥说，还有一个骑友，小雨，搞跆拳道的，在本地有两家拳馆，还有茶百道。
我问，男生女生？
阳哥说，女生。
我隐约觉得，大概率是有主题。
就座后。
阳哥说，今天是刘姗的生日。
我说，那我也没准备礼物呢。
我急忙给刘姗发了个红包，999.99元。
阳哥是一个暖男，暖在什么地方呢？
他几乎能记住每个朋友的生日，我的，我媳妇的，我父母的，我们很多骑友的生日他都记得，他会帮着订蛋糕，会送礼物……
是不是建了个EXCEL表？
难怪传言他跟刘姗有一腿。
要我，我也怀疑。
你说，刘姗过生日，你跑的这么急。
去年，他们三个人一起。
今年，阳哥建议喊上我。
小雨来了，一看就是练跆拳道的，95年的，比我小12岁，她是科班出身，省队退役下来的，我刚要问问她认识不认识东正跆拳道的老板？她先讲了，说严格意义上讲，那是她的教练，说他们一起出去学习的时候，老板跟她提起过我……
我说，那是我亲表弟，舅舅家的，很励志。
她说，是的。
表弟从大学毕业就在沂水开跆拳道俱乐部，这有多少年了？感觉跆拳道流行了多少年，他干了多少年。
表弟并不是专业出身，是在大学社团里学的跆拳道，另外呢，他天赋异禀，身体素质很好，只是热爱，因为热爱从而不断的学习不断的迭代，进而越来越专业，当我从他的同行或学生的视角去了解表弟时，我突然发现，表弟真的很牛逼，当他在这个行业里深耕的时间足够长时，他拥有的资源越来越好，例如从他俱乐部输送出去的专业选手，有的参加全国比赛拿了名次，进而安排到了地方上工作，又可以反哺他。
一般情况下，一个同行聊起另外一个同行，往往是贬低、嘲讽，尤其是小雨是专业出身，表弟是业余出身，小雨竟然给了表弟那么高的评价，我觉得很替表弟高兴。
有年，我们一起吃饭，表弟跟我讲，有时一松懈了，一迷茫了，就会想起懂懂表哥，立刻有了力量。
榜样的力量。
哈，又自吹自擂了。
晚上喝啤酒，泰山精酿，那种铁瓶的，算是店里最贵的啤酒了，一箱六罐，一罐1L，日常我们喝这个酒，就是一人一罐，一罐就会有些晕乎。
小雨不喝酒。
就我们三人喝。
一人两罐。
两罐的确有点多。
唱生日歌时，阳哥拍了一组照片发了朋友圈，一个最近很火的MINI蛋糕，阳哥发了朋友圈不久后，我媳妇给我发了一张照片，也是这个蛋糕，我以为是她在问我谁过生日？
我说，刘姗过生日。
发完以后，我突然意识到，我貌似弄错了。
应该是媳妇买了蛋糕，结婚16周年纪念日，等我回去吃的……
中午，媳妇就想问我要1万块钱买貂皮大衣。
我没给。
原因是，我没有钱。
一共还有三四万块钱，还要还信用卡。
之前还能卖绿茶一个月赚个万儿八千的，现在绿茶也不卖了，是真的坐吃山空了，所以媳妇再怎么要，我也没给，她肯定不是想买貂皮大衣，应该是有其它用途，因为她微信支付绑定我的，她日常购物全是我的账号，几乎是无限制消费。
除非是她想买一些不让我知道的东西。
我一看这个情况，完了，说错话了。
我急忙给转了6666元。
结果，她不满意。
要求必须补满1万。
我截图我的余额给她看，我真的没有钱了，要还信用卡，还要发工资……
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。
她不理解，她觉得懂懂咋可能缺钱呢？
腿一分，就有人给钱。
喝的有点多，有点迷糊，聊的很多内容也记不准了，只记得刘姗说自己想开个店，做轻食，做三明治，做咖啡，十几平的小店，用抖音起号。
我问，主播不是做的很好吗？
她说，我觉得我干不了这个事，于心不忍，这个行业想赚到钱必须靠大哥刷礼物，真正有钱的大哥不会给咱刷礼物的，真的能刷礼物的都是穷屌丝，刷信用卡，以前没进入这个行业不知道，自从做了女主播才明白这个生态，都是最穷的男人，从来没被人喊过大哥的，从来没被女人宠过的，在一声声大哥中迷失了自己。
吃完饭，回家。
一到家，接着就是吵架。
媳妇问我，刘姗过生日，为什么喊你？你跟她什么关系？
我说，阳哥喊的我。
媳妇说，你还动不动给人家发520的红包。
我说，没有。
在我的印象里，真的没有过。
偶尔，我给发过1000的红包是真的，例如她要挑战骑行什么线路，我会赞助个1000元，纯粹是精神支持。
媳妇要看我手机，验证。
我肯定不能给看。
第一，我从来没跟刘姗说过一句过分的话。
她偶尔在我抖音下面评论，爱骑行，爱董哥，那都是调侃的。
我们俩很清白。
另外，有关系也是阳哥跟她，咋可能是我跟她呢？
第二，媳妇若是发现，我给发的不是520而是1000，更炸了，媳妇让你给买个貂，你不给钱？你给别人一千一千的转？
儿子出来说了一句：妈，你这样有意思吗？
这才消停。
媳妇切蛋糕。
我吃了一块。
这一页就算翻过。
媳妇只是诈我，另外，上次骑行圈有大瓜的时候，抖音下面自动匹配的名字就是刘姗，那时我天天跟他们一起玩耍，从而有人可能很委婉的提醒了我媳妇，我媳妇联想到刘姗在我抖音下面的评论，从而怀疑男主角是我。
不过，我们两口子有个好处。
就是她的记忆只有七秒。
我吃完蛋糕，她就有说有笑了，说她有个球友看中了我以前送她的拍子，问能否帮着买个？
我说，可以。
这种千儿八百的转账，媳妇也不在意，她知道我很抠，不舍得给人钱，另外礼尚往来，刘姗对我也很支持……
媳妇只是拿这个事来嫌我喝酒。
晚上的确喝多了，不该喝两罐，一罐就好，之前我跟阳哥提议过，喝酒一定要限量，我们不是小年轻的，我们都是中年大叔，喝酒在意的是氛围，不是喝多少。
我躺床上刷朋友圈。
日本前妻的定位在崂山，一个咖啡馆+民宿，之前带我去过，青岛一个女企业家投资的……
我给她发信息：回国了？
她说，是的。
我问，待几天？
她说，12月初回。
聊了几句不正经的，然后她突然问了我一句很正经的，当时你的承诺还算数不？
哪句承诺呢？
我承诺过那么多。
她关心的那句承诺就是，等老了，我们一起生活。
虽然此时此刻我喝醉了。
但是，我还是觉得女人真的好感性，咋会相信一个男人那么久远的承诺呢？什么年龄算老？另外生活在哪里？在青岛？在日本？在沂水？
那我现在的媳妇怎么弄？
咱俩把她装行李箱？
还是一起唱《吉祥三宝》？
她刚要发骚，我就立刻岔开了这个话题，主要是太熟悉了，发骚我也没感觉，问她最近有什么安排？
她说，周二去合肥。
我问，又去找你的老情人？
之前我写过，她跟合肥卫生系统一个大哥谈过，甚至谈婚论嫁过……
她说，不是，过去学习。
我问，跟谁？
她说，跟这边一个院长。
我问，男的女的？
她说，女的。
我问，漂亮不？
她说，能当你妈了。
我说，那算了。
她问，你去不？
我问，怎么去？
她说，高铁。
我说，不去，我这边出行不方便，若是开车去的话，可以。
她说，我开不了那么远。
我说，你们可以开车到沂水，然后我接力开到合肥就是了。
她说，那我跟她商量一下。
过了没有半小时，给我发信息，说沟通过了，可以，只是从青岛开到沂水她也犯愁，问我怎么叫顺风车。
我说，没事的。
接着，我拉了一个小群，敲定了出发时间，她们俩早上8点出门，打车到胶州湾大桥高速入口，小胡会在8点准时在那边等着她们。
到沂水出口大约10点，我会10点前在高速出口等着他们，然后直接再上高速，合肥方向……
我让小胡早上5点就出发，在胶州服务区补满电再下胶州湾大桥，这样确保我接过来后短时间内不用充电。
日本前妻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。
她说8点从家里出发，其实8点已经到了胶州湾大桥了。
小胡也提前到达。
进而，到沂水时才9点40。
跟我几乎同时到达。
我把小胡换下来，准备继续上高速，这时日本前妻要求换一下座位，她原本坐副驾驶，她要去后排，说是要用电脑处理点业务。
院长姐姐坐副驾驶。
院长姐姐给人什么感觉呢？
鞠萍。
就是盯着你不说话，仿佛就在微笑。
一种什么感觉？
佛像。
仿佛是一个修行之人。
内心很平静的感觉。
关键是，她身上没有那种佛里佛气的东西，穿的也很现代……
出发。
日本前妻给我和鞠萍姐姐一个简单的介绍，从介绍就可以判断出，她没有跟鞠萍讲我和她的关系，只是朋友，说我是互联网写手，不过鞠萍姐姐对我这个领域很陌生，从而并没有追问一句，例如写什么，在什么平台发布之类的。
甚至，后面我们很熟悉了以后她还问了我一句：董老师，您是做什么的来？！
这些，都不关键！
关键是，我们一见如故。
那种一见如故是什么感觉呢？
高山流水！
就是忍不住想聊天……
最初，我们聊的话题是这次对日制裁有没有影响日本旅游业？
日本前妻说，没有，原因是日本是全球旅游圣地，中国游客只占四分之一的份额，关键是这些中国游客里，自由行或精品小团是主流，这个群体几乎不会受舆论影响。
我说，若是日本对中国免签，可能整个日本每个角落都是中国人了。
日本前妻说，日本一直都是缺劳动力，为什么不降签证标准？就是想保证整个秩序不受冲击，疫情时日本旅游业受冲击很大，为此对东南亚降低了一下签证标准，整个日本的秩序就很受影响，偷东西的多了。
我说，昨晚我们一起聚餐，有骑友说，原本想带着孩子去日本的，结果一看高市早苗的发言，气的不想去了。
前妻专心工作。
我和鞠萍姐姐认真聊天。
我问她，这次去合肥考察什么项目？
她说，一家扭亏为盈的医院，这个大环境下，能盈利的医院太少了，不说咱山东了，即便是北京，北京市属21家医院全部亏损。
我问，是不是与集采有关系？
她说，多方面原因所致，财政拨款越来越少，能产生利润的点越来越少，药不赚钱了，手术不赚钱了，但凡是复杂一点的手术，患者就朝上级转移了，设备若是不先进呢？很多业务没法开展，但是现在交通越来越便捷，头部医院的虹吸效应越来越明显。
我说，我们这边三甲医院也上了飞秒设备，我推测，一个月的手术量可能比不上明水医院一天的手术量，你想上这么一台设备要多少钱？还有配套的检查仪器呢？肯定是一个亏损的业务，明水在省内有好几家分院，分院都没上飞秒，分院只提供检查服务，手术统一去济南做，我去做飞秒那天，我前面排了100多号。
她说，现在能扭亏为盈的区县级医院，就两条出路，要么引进社会资本进行改制，大刀阔斧，该砍的砍，该卖的卖，一是瘦身，二是增资，复星医疗、华润医疗、北大医疗都在做类似的投资业务，他们不仅仅给钱，还给带来先进的医院管理经验以及对应的医疗资源。要么医院在性质不变的前提下，主动失衡，过去医院追求的是什么？各科室平衡发展，人家上的咱就上，例如你说的，隔壁县上了飞秒，那咱也上，导致各科室都在搞大跃进，主动失衡是什么意思呢？就是分析我们医院真正产生收益的科室有哪些？锁定两三个高权重病种，把资金、人才都用到这两三个刀刃上，做成区域性优势医院，合肥这家就是，他们是全科医院，这两年核心发力的是股骨头坏死与软骨退行性病变。
我问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未来区县医院都变成了专科医院？
她说，为了求生存，这是必然趋势，但是不可能如明水医院成了专科医院，除了眼科什么都不看，区县医院的第一职责还是履行当地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职能，每个科室都要存在，水平保持医院级别对应的标准即可，不再冒进了。倘若一个地方有两三家公立医院，那么就有可能留一家，另外一家或改制或专科。
我问，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，国家允许民营资本入股公立医院，会如当年国企改制一般，成就一批人呢？我之前骑行过全山东，我写过山东所有知名的企业，这些企业主有个共性，多是从供销社走出来的，而且多是国企改制时把集体企业改为了个人企业……
她说，医院改制不会，首先呢，不是什么资本都可以入局，要么是医疗集团，如复星，要么是保险，要么是专注于医疗投资的基金，要么是国有集团。其次呢，有三条红线是不能逾越的，第一，医院的属性不能变，非营利性机构。第二，公益性质不能变。第三，核心资源接受上级部门的统一管控，人员、财务、设备。
我问，医疗反腐，是不是与医院亏损也有关？
她说，有一定关系，亏损了自然要找原因，要倒查几年，过去采购了多少设备，花了多少钱，这些设备利用率如何？产出率如何？若是发现设备为空或空转，那么就要问责拍板人，当时有没有做过调研？有没有做过数据分析？是因为真的需要还是因为可以拿提成？很多是怎么出的事？查到了一个，他把业务员供出来了，业务员又咬出来一大群。医院效益好，钱花不了，采购什么都无所谓，哪怕建个新大楼又何妨？但是倘若医院亏损呢？那不行，谁乱花了钱，谁就要负责。
我说，牙科、医美、性病，我觉得都是很容易创收的。
她说，这也是公立医院普遍干不过私立医院的几个版块，干不过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属性限制，譬如不允许大面积广告营销，譬如绩效不能自由分配，从而这些领域只要有点本事的医生就出去单干了，你在三甲医院当个口腔科的主任一个月才拿几个钱？你出去干牙科医院呢？
我说，不能报销也是一个因素。
她说，医美不能报销，但是也无所谓，若是真做的好，大家还是愿意选公立医院，核心是没有人才，医美这个领域只有一个竞争力，就是主刀人，其它的都不重要。
我说，我觉得全麻医美还是要选正规医院，至少抢救方便。
她说，这一点，的确是，很多整形机构的麻醉师都没证，一旦麻醉控制不好就容易出大问题，手术里最重要的就是麻醉环节，你从整形机构再打120转院到正规医院，很容易错过黄金抢救期……
我说，这几个领域都需要科室市场化，收费市场化、绩效奖励市场化，这对传统的分配模式是一个莫大的挑战。
她说，非常大的挑战，但是你放心，当大家都吃不上饭的时候，一切都自然而然就改革了，这相当于学校组织骨干教师搞暑假培训班，跟传统的补习班竞争，绝对是碾压。
我说，那一定意义上讲，医院亏损反而是好事。
她说，是好事，不破不立。
我问，未来会不会鼓励医生做抖音账号呢？
她说，我是鼓励的，但是整个大方向是反对的，抖音这个东西比AI对医生群体的冲击更大，因为它会大浪淘沙，让优秀的医生形成虹吸效应，不仅仅虹吸附近城市，还会虹吸全国，涝的涝死，旱的旱死。
我说，这就如同我当时想植发，天天在抖音上研究，长沙有个公立医院，那个医生给人的感觉特别好，我当时就计划去找他植发，从山东跑过去，他跟我讲，先涂米诺+口服非那雄胺，看看半年有没有效果再决定，他的病人来自全国，这种效应太明显了，我做脂肪瘤手术的那个教授更牛逼，一层病房全是他的，每天流水线手术，病友来自全国各地，我给粗略的计算了一下，光他一个人一天为医院创造二三十万的流水，病房天天排队，一般次日就要求出院了，为什么我对这个数据了解的比较深呢？因为我补了九次刀，住了半个月，我见证了每天的熙熙攘攘。
她说，现在对社交账号管的比较严，包括AI的使用也是，我觉得还是要用敞开的心态去迎接新生事物。
我问，AI会不会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，信息源污染。
她说，非常严重，未来医学领域的AI，信息源一定会有严格的认证，并且要实现互联互通，全球检索。
聊完这些话题，接下来进入反差环节。
字数超了，明天继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