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山路上,看到有一次性注射器。
针头很细很短。
我怀疑是吸毒用的。
鞠萍姐姐说,这类针头不是吸毒用的,也不是胰岛素注射器,应该是肾上腺素类的,用于过敏急救的。
她用脚踩着辨认了半天,又否定了这个观点。
说也判断不准用途了,但是肯定不是用来吸毒的,吸毒的针头很长。
我说,我在澳洲时,澳洲公园里的垃圾桶上面有一个单独的小隔断,上面有标识,注射器丢弃处,就是专门针对吸毒群体的,当时我还写过一篇文章,大体意思是,我们的思想意识,我们的行为模式,其实都是跟着发达国家走的,例如过去我们有很多不能理解他们的地方,最初的性开放,不结婚不生娃,到后面毒品泛滥,尤其是各类软毒品,譬如大麻合法化,我那篇文章的观点是,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,他们很大概率会如此。
她说,最近都在讨论这个事。
我说,我是从自然规律讲的,这些事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,能被人左右的规律叫什么自然规律?现在大毒品国内控制的很严,但是软毒品是非常流行的,如笑气,给我理发的托尼说,现在年轻人吸食笑气的比例非常高,有的甚至吸打火机里面的气体,这类自然规律的变化,看另外一类文化的蔓延就可以了,纹身。
她说,我不认同你的观点。
我说,行为模式方面,明星领先普通人20年,今天在明星之间泛滥的事,未来就会在普通人身上泛滥,例如全球越来越多的国家大麻合法化了,中外交流越来越密切了,那么很多人在外面的时候吸食,回来总要继续吧?不仅仅要自己吸食吧?还要发展别人,我只是分析了扩散模型,不是说我支持这些,我肯定是坚决反对。
她说,以前驻马店有个院长卖杜冷丁,直接判了死刑,医疗系统涉毒的案子一点都不少,多是与违禁药有关,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,有些是知情的,有些完全是被朋友忽悠了。
我说,XX(日本前妻)原先在葫芦岛有个药品代购客户,最初代购的多是常规药,后来代购的是国内管制药,但是在日本不属于管制药,一个蓝色的药片,说是自己失眠睡不着,他是联系了N多日本代购,从每个人手里买个一两盒,后来这家伙就被抓了,判了七八年。
她说,氟硝西泮吧。
我说,我不知道。
她说,应该就是,这类药品拿来吸食的少,主要是拿来下药的,下到酒里或饮料里,没有任何味道,接着就昏迷失去记忆了。
我说,我一直都觉得,吸毒人群多是小混混,第一次见到吸毒人员是2008年在青岛泰山路派出所,就是电子信息城后面,我去办暂住证,警察带了两个人进来,说是在宾馆吸毒的,一男一女,都戴着眼镜,像老师,也像公务员,很颠覆,咋普通人也吸毒?
她说,这个我们接触的很多,高麻醉风险的手术都必须检测毒品阳性。
我问,会上报不?
她说,这类东西,没有独自在家享用的,只要沾上就相当于上网了,上了另外一个网,很少有遗漏的,都属于本身就登记在册的,他们这些人只要住酒店,酒店辖区派出所接着就报警,警察就会到房间去验尿,有段时间,住宿必须刷脸,那时派出所是最忙的,现在又不用刷脸了,拿张身份证就可以用。
我说,我住宿遇到过两次吸毒的,一次是有人吸毒后有了幻觉,在走廊里念念有词,就跟僵尸似的。一次是去抓吸毒的,就在我隔壁房间,我回房间时看到有个青年趴在我隔壁房门下面听什么,看到我过来了,他还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,我一看就知道了,盯梢的警察,没一会,就听着隔壁嗷嗷的,大喊大叫,带走了。
她说,这些,山东相对还是比较好的,山东的文化里对这些调皮捣蛋的事有着天然的道德震慑,看吸毒以及艾滋病比例就能看出来,山东都是低发率。
我说,我们有个朋友是湖北姑娘嫁到了山东,有次我们两家人聚会,她跟我媳妇讲,山东男人有一点好处,不打牌,不乱花钱,就知道攒钱。
她说,这一点,的确是。
我说,山东也有赌博的,但是没有公开赌的,而湖北、四川这些地方呢,公开赌,村村赌,在他们那边好男人的标准可能在山东只是大家的常规操作,我在沂水生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遇到打牌赢钱的,我们也打掼蛋,但是都是娱乐为主,所以品品香大姐他们打牌赢钱我还是很意外,雖然不多,三百五百的,我觉得也不合适,勿以恶小而为之,前段时间她跟我讲,已经不允许别人在店里打牌了,下一步我再继续给她洗脑,不允许她自己打这类掼蛋了。
她说,混社会的,可能玩的多。
我说,她玩的是一局十块八块的,不是为了赢钱而玩的,就是增加打牌的紧张感,我哥是做工程的,我哥的那些朋友是真的赌,一晚上几万几万的赌。
这些,我通过陆巡车友会以及猛禽车友会也能窥探一二。
他们是天天晚上喝酒。
天天晚上打牌。
天天晚上日女人。
而且,会发到群里,往往是什么情况?一个在弄,一个在录。
因为群小,都是本地的,都熟悉。
进而,肆无忌惮。
核心是喝了酒,没觉得发到群里有啥?因为传播这些小视频,群都被封了两次了,有次我被检查手机,看我收藏里有这些,还训了半天,吓得我现在都退群了。
他们私信发给我,我都不看。
急忙删除。
所以,不管戒什么,核心是戒圈子。
之前我写过一句话,当你凝望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望你,有些领域压根是不能碰的,高利贷圈子,吸毒圈子,不管你是以什么身份去凝望,都会深陷。
我在自驾云南时,我写过,缉毒警察、法制报记者,都是吸毒的高危人员,法制报记者去采访毒贩或吸毒人员,问吸食了什么感觉?
说的他蠢蠢欲动。
第二年,进戒毒所了。
缉毒警察里最典型的是宋名扬,染上后,最初以为自己能戒掉,结果?
毁了自己的一生。
我在自驾云南时走的是边境线,隔一段就有检查站,我遇到最夸张的是在高速上被喊停了,当时我开了辆皮卡,后面拉了不少东西,他们让我停在高速应急车道上,上车很细致的检查,问了我七八个问题,里面有重复,要求必须对答如流。
我还遇到过那种警用大客车,拉了一车毒贩还是吸毒人员,两个人一个手铐,在服务区上厕所,他们脸上只有无所谓,没有恐惧,嬉笑着去厕所……
瑞丽那边,民间吸食的比例特别高,尤其是传统的鸦片,我有个读者在瑞丽,他跟我讲,他爷爷就吸,在老人看来,这是保健品。
我还拍过一组照片,一排简易棚户区,里面几乎没有正常人了,来自全国各地的吸食者,这里就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站,记得当时他们说一针是10块钱。
这些,我之前都写过。
十几年前的事了。
别说毒了,能把烟戒掉的有几个?
酒呢?
酒更难。
之前刘胜跟我讲,明星最头大的不是毒瘾,而是酒精依赖,一个人能把毒瘾戒掉也不可能把酒瘾戒掉。
我看身边的骑友、球友,太多酒蒙子了。
慢慢就抱团了。
天天喝。
最初一天喝一顿,只晚上喝,后来中午也喝,再后来呢?
早上也喝。
早上咋组局?
打几局羽毛球,然后约着喝羊汤,一人喝个三四杯,半斤左右,也酒驾,也上班,之前我写过,羽毛球分早场、中场、晚场,代表着不同的圈子,但是只要是聚的频繁的,全是酒精依赖系列,我是下午场的,我们那群球友天天聚,天天喝。
山东人虽然不打牌不吸毒不乱搞。
但是,酒瘾真是个大问题。
男的也喝,女的也喝。
洋相百出!
有些人是可以多接触的,有些人是不能接触的,这些道理我是到了现在的年龄才慢慢领悟的,要跟很正的人一起玩耍,也就是段永平讲的,正直。
泰山啤酒老板娘是一个很好的人,璞玉浑金。
她觉得单靠卖酒收入养活不了房租。
就想把单间出租给别人打牌。
我跟她讲,这个钱不能赚,不是这个事是否安全或合法的问题,而是等于你时刻在跟一群职业赌徒在一起玩耍,他们早晚会把你拉下水的。
所以,我身边的小律师不跟我玩耍了,我反而更加敬佩她了。
说明,人家在不断的更迭朋友。
能不断的对过去的朋友翻篇,若是说什么是一个人最顶级的辅助能力?
就是翻篇的能力。
投资失败也好,遇人不淑也罢,错了就错了,不在沼泽里内耗,及时抽身上岸。
在骆马湖那天,我发了条朋友圈,孤独的树。
小律师还给我点了个赞,问我去宿迁干什么?
我说,去合肥,路过。
简单聊了几句,我问她如何看最近很热门的讨论。
她说,国际化接轨的一小步,我们的法律原理整体是偏保守的,甚至有株连的成分,父母犯错子女受限,整体是在逐步与世界接轨的,只是需要不断的引导教育。
前些年,互联网尺度大的时候,这曾经也是天涯的热门讨论。
现在,谁敢?
大家恨不得更严苛一些,父母犯罪,子子孙孙永远不能通过政审,一票否决。
至于说父母是父母,孩子是孩子?
暂时,咱还接受不了。
民意方面,现在更加的保守了,不是中国如此,全球都如此,但是从法律覆盖面和司法实践看,这些年进步非常大。
怎么理解呢?
就是我们千百年来,深入骨髓的认知是父债子还。
父子是一体的。
但是,现代化的法律框架需要尊重一个基本事实,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父亲有罪不代表儿子也有罪,儿子有罪不代表父亲也有罪。
法律的现代化进程是需要跟着民智开启同步进行。
当大部分人都理解这个道理时。
一切就会顺理成章。
现代法律的基石是:人格独立。
那天,我儿子跟我讲,西方选举有个BUG,就是有一半的人会被抛弃,因为整个游戏规则是少数服从多数。
我说,你这么理解是错误的,因为少数与多数的身份是动态的,议题不同我们的选项就不同,你在气候问题上的投票可能是少数,你在经济问题上的投票可能是多数,你四年前支持A,四年后你可能发现A没有带来预期改变,你进而支持B了,选举的目的并不是让少数人服从多数人,而是建立一个动态的博弈机制,类似我们的阴阳八卦,物极必反,相互制衡,避免一家独大。
很多互联网争论,本质是没有理顺逻辑推理。
例如,我去班公湖自驾,要开无犯罪记录证明。
那么,什么叫无犯罪?
官方解释是:犯罪记录是指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记录。
我跟邻居打架被派出所罚过500元,拘留过三天,这叫犯罪吗?
这不叫。
为什么要封存治安记录?
第一,全球趋势。
第二,避免轻微违法者被永久贴上坏人标签。
至于大家担心的,以后跟人谈恋爱,都无法查到对方有没有吸毒记录了。
你想多了。
他吸毒不用查,这东西就跟抽烟一样,藏不住,戒不掉,你们俩开一次房你就什么都知道了,派出所接着上门来验尿。
不是说要封存吸毒记录,而是要封存治安处罚记录,吸毒属于治安处罚的一部分,理顺这个逻辑了没?!
很多时候,大家就是跟着瞎起哄,瞎起哄的结果会影响很多决策的落地,例如转基因……
现在还有人谈这些吗?
有人曾经评价过某个人:凭一己之力将中国转基因主粮合法化进程推迟十年。
看看最近几年的中央一号文件,四个字:扩面提速。
这就如同我跟品品香大姐讲的,当你跟一个读过高中的人争论科学问题时,你直接相信他就是对的,当你跟一个企业家争论市场与管理问题时,你直接相信他就是对的,当在吃什么药的问题上有怀疑时,你就思考,为什么我会迷信农村人普遍选择的药?我为什么总跟农村人站在一起?
说明,你是错的。
这两天,品品香大姐应该流感了。
说是难受的嗓子说不出话。
我说,我写过,先测试是不是甲流,若是,直接速福达,两天就好了,你看看你,难受了这么多天,药也吃了一箩筐,不管用。
我又给她科普了一下感冒与流感。
感冒是什么?
就是你烧火时让烟呛了一下,嗓子应激反应,咳嗽了。
很快就自愈了。
流感是什么?
你让毒气熏着了,身体中毒了,速福达是切断毒气在体内扩散的,不再复制了,身体免疫把残余消灭掉,也就好了。
流感的死亡率一点都不低。
换句话说,感冒药对流感一点屌用都没有。
貌似吃了感冒药,症状也轻了。
那只是不让你流鼻涕了,不让你咳嗽了,但是毒气依然在扩散,明白了不?
明年,一入秋,带着全家老小去打疫苗。
切记再切记!
别跟泰山啤酒老板娘似的,一手扎着吊瓶一手喝着中药,一见了我,董老师,我是你的铁粉,铁个P。
大家在这些问题上,都不如我爹我娘两个文盲。
继续爬山。
鞠萍姐姐问,什么样的人适合当写手?
我说,有观点的人。
她问,怎么算是有观点的人?
我说,就是有属于他自己思考和逻辑的人,最终观点未必对,但是他一定是有观点的,你要知道,现在这个社会,大部分人是没有观点的,因为没有思考,即便有思考,也不敢表达观点或结论,大部分人追求的是什么?老好人,谁也不得罪,骨子里怕得罪人,要么就是想讨好读者,你要知道,当我表达了我的观点时,其实就是在慢慢的淘汰老读者,我表达的观点越多,老读者取关我的越多,老读者最终慢慢全被我淘汰了,因为他不可能所有观点都认同我,当有一天,他发现我某个观点跟他相反时,他就认为道不同不足为谋,这个时代为什么大V纷纷归隐了,因为他们深刻意识到了一点,抛出一个观点就失去了一个朋友或一群粉丝,那么有些话不如不说,要么只晒晒吃喝玩乐,很多人归隐的根源是表达欲的变少。
她说,需要表里如一。
我说,是的,就是我哪怕写给我自己看,我也觉得应该这么写,如大炮跟小潘,大炮就是典型的表里如一,小潘呢?则是圆滑世故。我大外甥一到我家或我父母家,没有人不夸,抢着干活,见谁喊谁,热情洋溢。我儿子呢?个性、自我,但是他们俩要是都写文章,我儿子会比他圈粉多,骂我儿子的多,支持我儿子的也多,但是粉我大外甥的呢?多是一些表粉,缺少共鸣感,因为不真实,我爹都经常背后说他,意思是这孩子太好了,好的让人觉得太假,这可是他亲姥爷。我经常发现一种什么现象呢?一些老读者,例如十年前很活跃的,最近又开始活跃了,我一看关注时间,只有两三年,说明中间他不断的取关再关注,否定再认同,过段时间可能又是否定了,就跟两口子过日子似的,当年跪舔来的女人,过了没多久就想掐死她……
例如,我写今天随便一个木匠吊打鲁班,随便一个乡村医生吊打李时珍。
大家接受不了。
我说个更残酷的,关羽、张飞、赵云三个人一起,泰森一分钟内全部KO。
其实,不需要泰森。
李景亮就行。
很多东西只是想象的,例如总有人觉得工地上的工人比健身房的那些死肌肉力量大,咋可能呢?
之前抖音上有N多搞过工地挑战赛的。
力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。
包括,我大学老师都在文章后面回复,她认为我写的不对,今天的木匠咋可能跟鲁班比呢?
她是985本硕博,理科生。
我能反驳她吗?
不能。
因为这东西本质就是关公战秦琼。
我给孩子们讲,不管是什么学科,医学、建筑学、数学、物理,今天都比过去任一天都要先进,未来都要比今天要先进。
不要看后视镜。
不要在后视镜里找答案。
放眼全世界,所有国家,所有地区,只要动不动提传承的,讲历史的,都只有一个原因,当下不够牛逼,未来不够有吸引力。
个人也是如此。
我爹逢人就讲他在村里当村官的日子。
因为,他没有比这个更高光的时刻了。
今天,是各个领域最牛逼的时代,鲁班对建筑的理解,对木工的理解,甚至不如我这个外行人,因为我比他晚出生2000年,他那个年代,约等于纯手搓时代。
当然,对没有逻辑的人而言。
理解这些,比登天还难。
上述是谈了一个观点,今人比古人牛逼。
还有一个观点,那就是当下其实是存在平行空间的,例如我看《教父》最大的感触是什么?
1955年,90%的美国家庭有汽车。
我问了一下AI。
竟然是真的。
我爹是1957年出生的,说每逢过年才吃一次肉,猪肉炖海带丝,一共就几片肉,说一家人都不舍得吃,应该不敢吃,最终夹给我爷爷奶奶。
前两年,我去隔壁。
我发现,他们的世界停留在我小时候,也就是30年前。
依然是大锅饭模式。
那么肥沃的黑土地里,竟然是牛拉作业。
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地区与地区之间,也是恍如隔世……
我们并不是最先进的国家,也不是最幸福的国家,当然也不是最落后的国家,也不是最贫穷的国家。
我们的国家跟我们的父母以及子女包括我们自己一样。
并不突出。
很普通。
人在什么时候,最能理解自己国家或自己体内的文化基因?
地理上离开时。
这就如同有人写的那句话:在我离开美国到巴布亚新几内亚之后,我才对美国的文化有更深的认识。
同理!
我小的时候,学校里的标语是什么?
教育要面向现代化,面向世界,面向未来。
我骑行山东时,只在曹县一中看到过这句话,其它地方其它学校很少看到了,这句话应该送给我们自己,送给我们的孩子。
不要总是回顾过去,不要夜郎自大。
多朝上走。
对于我们这些小镇青年而言,有生之年,能移民上海,就是人生赢家。
使我想起了疫情时,有人跟帖回了一句:今夜,我们都是上海人。
下面有人跟了一句:想的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