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德镇之行:深夜陶溪川与人际关系反思

2026-04-10·273

继续景德镇之旅,逛陶溪川夜市,深入艺术家工作室,探讨艺术生涯与人际交往的本质,反思山东习俗、权力关系与商业友谊的真相。

#陶溪川夜市#童子功学习窗口期#商业友谊量化#体制内人走茶凉#平等交往意识

决定去逛逛深夜的陶溪川。

我说,上次我逛过一次,貌似是周五,也夜市,晚上11点了,人都挤不动。

大波浪说,今天人会少一些。

我问,你们这些专业选手去逛,会不会遇到很惊艳的作品?

大波浪说,可能性很小,他东西真好,早就被发现了,但是有些创意是很不错的,尤其是年轻人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。

我问,像你这样,大学毕业后在景德镇淘金,最终站稳脚,吃上饭的,比例高不高?

大波浪问,美术专业的吗?

我说,所有年轻人。

大波浪说,很少,很少,我也不算,毕竟我靠自己的手艺也吃不上饭,最终还是考了编,工作稳定家庭稳定以后才反过来做点自己喜欢的东西,若是靠自己的专业吃饭,我就是个画工,画人物,画山水,我并不擅长,艺术这个行业,能靠本事吃上饭太难了,我上次跟你讲过,我们大学同学真正搞艺术的并不多,搞艺术能搞出名堂的更少,很多都去从事了延伸产业,例如墙体雕塑,景观设计,要么就是美术培训,有的甚至从事了与美术毫无关系的工作。

我问,经济下行,对你们影响大吗?

大波浪说,不大,因为我们工作室出品很慢,一年出不了多少品,若是做快消品或超高端,应该影响很大,但是艺术品这个赛道,整体是增量的。

我说,看演唱会就行了,之前我选定投标的的时候,我很想选体育ETF,人们有钱了,自然会关注演唱会、体育赛事。

大波浪说,我们的定位算是中端吧?便宜的也要大几千,看我们的话是一个很稳定的增量,一两万的雕塑,很多人买了是摆起来的,要么摆在家里,要么摆在办公室,要么送朋友,纯粹是消费属性,超过5万的才会有收藏属性。

日本前妻说,段永平为什么最近在买泡泡玛特,因为AI时代会使人更加回归人本身,人们对艺术、爱好的追求会更加的强烈。

我说,有人分析,是段永平谈了一个20岁的女朋友,否则他不可能突然关注这些。

日本前妻说,他应该不搞这些。

我问大波浪,全国各地的艺术家,是不是来景德镇的越来越多?

大波浪说,是的,而且外来的和尚好念经,在纸上画画是平面的,在胚上画画是曲面的,是完全不一样的技巧,很多人在平面上画的很好,但是曲面上未必出彩,有时我去逛这些工作室,我一看就觉得画的啥呀?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市场,他们是自带粉丝与客户的,景德镇这些高价瓷器里,除了头部的几大品牌外,能卖上价的多是艺术家工作室,反正就是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你画的你捏的你卖给你的粉丝,卖的一点都不便宜。

我说,景德镇的直播业也做的很好,小珂来景德镇才几年时间?她的策略就是去名家工作室挑瓷器然后拿到直播间里卖,这次买了个破学校改造成艺术空间,一期投入就过千万,她敢折腾这么大,不可能只有1000万吧?

大波浪说,这个其实不具有可复制性,她的审美也是一流的,审美才是最核心的竞争力。

我问,若是你去挑,会不会也很专业?

大波浪说,我认为,还可以吧,瓷器无非是缩小版的雕塑,审美是相通的,董老师若是愿意做,我觉得董老师也很有天赋。

我问,真的假的?

大波浪说,我相信你。

我说,小珂在日照的时候,本身就有很多粉丝。

大波浪说,是的,若是完全从零开始起号是很难的,尤其是过千的瓷器,没有几年的信任培养,谁相信你呀?

我问,有没有人让你帮着采购送礼?例如帮我选个3000元左右的瓷器。

大波浪说,有,但是我发现,每次我选的,他们都不喜欢,所以我现在也不愿意做这类事,出力不讨好。

日本前妻问,这东西有没有一种评判标准?

大波浪说,更多是直觉,这就如同一辆车,咱可能不知道它的价格,但是一眼就知道它是一辆很贵的车。

走路去陶溪川。

我和音乐老师走的快,日本前妻与大波浪走的慢,女人是最虚伪的,日本前妻与大波浪挽着胳膊,姐姐长妹妹短的。

我跟音乐老师走在前面,我们俩聊一些音乐话题。

我问她,我若是系统的学习电子琴,多久能入门?

她问,标准是什么?

我说,录个视频,给人的感觉是很会弹,亦或者是我去夜店的时候,缺个键盘,我能顶上。

她说,三年打底。

我说,跟我的预期差不多,其实不管什么学科,想入门都要当个本科去读,我打羽毛球比较多,凡是能打的不错的,看上眼的,一问肯定是5年+,滑雪与高尔夫也是如此,但凡是觉得还凑合的,一问可能就是入坑10年+。

她说,学习方法也很重要,例如找不找老师带?找谁来带?前期的指法有没有正确的训练?教学方法也很重要,是先给你讲理论框架还是直接想让你背几首曲子。

我问,是不是要按照考级那类教学才是比较标准的?

她说,考级那个全是应试模式,也是不对的,小孩子其实压根不懂什么是什么,纯粹是背了几首曲子而已,你不要觉得钢琴10级很厉害,钢琴10级根本不具备登台的能力,只能说是钢琴专业的幼儿园水平。

我问,那您认为,正确的学习方式应该是什么?

她说,请老师,一对一,另外,不要着急弹曲子,要拿出一年的时间打基础,越晚弹曲子越好,若是能延迟满足,甚至前三年只学基础都可以,一出手就有童子功的感觉,尤其是你天天打字,你的手指灵活性肯定是没有问题的,为什么说要选电子琴,因为电子琴的键盘跟电脑键盘是相似的,钢琴的键盘其实是打击乐,是需要控制力度的,你平移过去没有优势。董老师,你单独伸一个手指我看看,我喊什么指你朝上翘什么指,其它几个手指不能有动作……

测试了一二,发现我灵活性也一般。

她说,人过30岁以后,学琴最大的问题就是心到手不到,手指会有黏连,很难单独执行任务,不过我觉得你打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,毕竟一直都在做分化训练,每个手指都在执行不同的动作,是可以这样理解吧?

我说,是的。

她说,成年人学琴最大的优势是有内驱力,愿意去啃枯燥的乐理,愿意去训练基础动作,而小朋友是没有内驱力的,很多小孩子在我们那边学琴,一边弹着一边哭,他不愿意弹。

我说,我是超级喜欢研究理论以及超级愿意延迟满足的,说让我三年不弹曲子我真的能做到,不过我也要先试试我到底有没有这个天赋。

她说,问题不大。

我说,我一首歌都不会唱。

她说,那更有挑战性,关键是你学会以后,你会发现,你大脑里曾经有个空白区域,突然解锁了。

我问,学音乐的人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?

她说,一个最简单的例子,任何声音,我都能给予解构,例如电梯到达的声音,微波炉提示音,我都立刻就知道它是哪几个音组合而成的。也能知道有些歌到底高级在哪里?还有去听音乐会,知道门道在哪里,为什么人家是首席?到底好在哪里?为什么不同的指挥会有不同的风格?具体呈现是什么?总而言之,音乐可以使一个人立刻饱满起来,还有一点,搞音乐的人,他的体态、气质跟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我说,我读大学时,的确很明显,一眼就知道谁是艺术生。

她说,设计3年的课程,就跟上学一样,每一节课程的标准为完成即可,不需要达到老师的熟练程度,不要在前面死磕,只要线路是对的,不断的进阶,逐步就把前面的短板给补上了。

我说,这个我懂,其实我是很擅长学习的,只是还没下决心。

她说,我相信。

我问,现在经济形势不好,是不是学琴的家庭也少了?

她说,少了很多,但是呢,也会因祸得福,我们周边有两个培训机构倒闭了,倒闭了必须要给家长一个交代,于是就把学生都转交给我们了。

我问,若是不考级,纯粹是当个手艺去学,是不是培训方式完全不同?

她说,是的,但是,老师不愿意那么教,因为那么教是要当一门系统的课程来上,而现在的应试模式呢?很简单,考级就是背诵课文,你就死磕这几首曲子就可以了,只要不出大的差错,都能过。

我说,我儿子考八级的时候,压根没怎么练过,提前突击了一下。

她说,就是哄小孩的游戏,哪怕弹错了一些地方,一般也都给过,这些工作培训机构都提前做好了。

我说,我儿子还去电视台演出过,疫情时还计划去北京演出呢,因为疫情而取消了。

她说,那都是哄家长的。

我说,我们知道,但是咱不是为配合哄孩子嘛。

到了陶溪川的入口处。

我们俩等她们俩。

她们俩不紧不慢,在聊家庭聊孩子,仿佛很投机,她们俩虽然是第一次见,但是属于彼此都略有了解的,因为我都写过,日本前妻对于我的读者而言,几乎就是透明的,大波浪也差不多……

等到她们俩时,我问大波浪,这个嫂子好不?

大波浪说,真的好。

我说,就是皇上对夏雨荷的评价。

大波浪问,什么梗?

日本前妻说,你别听他胡说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
大波浪说,那我更好奇了。

我说,有人问皇上,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?皇上说,记得,活好,价格又公道。

大波浪问音乐老师,跟董老师聊的如何?

音乐老师说,收获非常大。

我说,我要学电子琴。

日本前妻说,不学网球了?

我说,我觉得网球与我的羽毛球冲突,我要是想把网球打到我现在羽毛球的水平,需要五年时间,怎么也要额外投入五十万,有重叠,我本身羽毛球打的很好,进入了ENJOY模式了,而电子琴或钢琴呢?属于完全陌生的领域。

日本前妻说,你学吧,我等你写《懂懂学钢琴》。

我问,对我这么相信?

日本前妻说,你拆解理论的能力绝对一流。

我说,这东西不是单纯的拆解理论,需要动手。

大波浪问日本前妻:姐,你有没有喜欢的乐器?

日本前妻说,我学过二胡,但是拉的也不好,我姥爷、我妈都会拉二胡。

我说,我咋不知道你会拉二胡?

日本前妻说,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,初高中元旦晚会,姐都是上台表演的C位。

我说,胸口碎大石?

大波浪说,青岛姑娘普遍高,是不是真与钙奶饼干有关?

日本前妻说,也不是都高,我妈我姐我外甥女都比我矮,我姐不仅仅比我矮还比我黑,所以我爸我妈总逼她喝牛奶,不喝不让睡觉,所以现在谁说喝牛奶美白?她就跟谁急,因为她自己乌黑。

我说,青岛姑娘骨架大,其实男人不喜欢骨架大的女人。

大波浪问,为什么?

日本前妻说,你别接他的话,他说的都是黑话。

我说,搂着有搂男人的感觉。

逛到了一个工作室。

大波浪带我们进去,大波浪问店员老板在吗?店员说老板不在。

大波浪貌似认识老板,给老板打电话。

挂了电话,店员电话就响了。

店员出去接。

等店员回来,接着就开始找杯子……

我跟大波浪说,我们只是来逛逛,不要东西。

大波浪说,见董老师一次不容易,一点点心意,他家杯子很有特色,很现代,主要做咖啡杯,摆的这些多是常规作品,我让给选两个艺术家做的,有落款的。

我说,浪费钱。

大波浪说,不用担心,我们有业务交割。

店员拿出了七八个,让我们挑。

日本前妻挑了一个粗陶的,很日式。

日本前妻问店员,这个是日本回流的吗?

店员说,不是,这个是刘XX先生的作品,后面有印章。

大波浪说,日本回流的其实也是景德镇做的,只是去溜达了一圈洗了个澡而已。

日本前妻问店员,这个杯子多少钱?

店员看了看大波浪。

大波浪说,姐,与钱无关,你喜欢就可以了,举手之劳,就当一起吃了顿饭。

日本前妻收下了。

我们就在这里告辞,相互加了微信。

回酒店的路上,日本前妻说,咱若是再不要,就让人下不了驴了,人家是真心实意的给,包括逛街为什么突然选了这条路,她是有计划的。

我说,是的。

她说,没事,我安排给她发点东西。

我说,还是你们这些职业行贿的人会办事。

她说,非亲非故,你可以拿她的,我没有资格。

我说,你是她半个嫂子,咋没资格。

她说,我是我,我可不是什么嫂子。

快进……

N倍快进。

这个事,我都忘记了。

回山东的几天后,我刷朋友圈刷到了大波浪,在晒礼物,有海鲜,有化妆品,配的文案是认识了个富婆姐姐就是好。

我知道,百分百是日本前妻搞的。

她很擅长搞这些。

不仅仅是她如此,我觉得做传统生意的人都如此,我跟品品香大姐一起出差,也会见到一些读者,凡是宴请过她或送过她东西的朋友,她都会一一记录,接着就会安排店里给发礼物,杯子+茶叶。

不像我。

我觉得,谁给我都是应该的。

还礼?

还没学会。

这些生意做的好的人,他们身上有共性,跟人交往就一个原则,不亏欠任何人的,别人跟自己交往,只允许别人占自己的便宜,不允许自己占别人的便宜。

当时,侄子上岸后,我带着侄子去见松行长,想让松行长给侄子指点一二,松行长的建议里就有这一条,不占别人一分钱的便宜,尤其是在体制内上班,这属于职业病,拿是潜意识,没觉得有啥问题,一定要时刻跳出来看自己。

这一点,侄子感触未必深,我肯定感触很深。

例如,打球。

体制内的,多不拿球。

一起聚餐,他们也不请客,也不参与A。

觉得,你们请我们不是应该的吗?

看似,高高在上。

其实,不尊重自己。

为什么退休后落差大?

发现,所有人都是白眼狼……

你不具备平等交往的意识,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自己想要什么,自己花钱买,不要指望从别人手里得到什么。

每个身居高位的人,都该不断的照镜子,这么讲吧,体制内的朋友我接触100个,有99个半意识不到这一点。

习惯了。

关键是,当有一天,我经营会所时,我突然窥探到了另一面,A面是什么?是大家在捧着他们,在孝敬他们。B面是什么?其实是在耍猴,这里面真正的主导者是出钱的人,你以为这顿饭白请?你以为这点礼白送?你以为这个鞍前马后是真情实意?都是假的,目的是交换你手里的权力。

为什么人走茶凉?

大家恭敬的从来都不是人本身。

而是那个位置。

有时,我看这些人会主动做一些迎合企业老板的行为,我就觉得他们其实挺可怜的,自己没有强大的经济能力,靠拿点占点,结果呢?被人家锁的死死的。

正月里,我哥开业那天,我们那桌20多个人,里面有个小插曲,有个退休N年的大哥,他想发言,因为他习惯了发言,结果主陪喝的稍微有点多,一直都没GET到他的诉求,后来他竟然主动提出说两句,其实大家也没人认真听,他跟我们不一样,例如我,我可以很安静的坐满全程两三个小时,一句话不说,咱习惯了没有发言权,他习惯不了,因为他看在座的都是后生,自己是正科的时候,主副陪可能刚提拔副科,他总觉得自己是前辈。

他渴望再次被看到。

结果,大家不给机会。

那天,我感慨万千,还因此摘抄了段话发到了朋友圈:时移事易,人一定要清楚自己的斤两,人走茶凉一定是常态,往日恩情都随风吹雨打去,人只会记得原来你对他不好的地方,你对人家好的地方早已忘记。你不在位时候所有的关系都终结了,不要幻想还能靠原来的影响力去做一些事,你会被人嘲讽,到时候面子掉到地上更加没人捡。

有次参加健身房聚餐,有个退休的大姐在协调乡村宅基地的事,我作为旁观者都觉得她过分了,你退休后,就要两耳不闻窗外事,什么事都不要管不要问,这也是尊重现任们,你说是给你面子还是不给你面子?

山东人喜欢谈感情。

哥们情深。

你完全可以量化一下。

譬如,你计划开个店,拉他们投资,你就问你自己,让他们投1万元,他们投不投?

这不就是最好的测试标准嘛?

我为此,写过我那群骑友,在一起喝酒,一碰杯就是咱兄弟怎么怎么。

结果,一合作呢?

就撕逼。

大家在一起不能探讨超过1万元的合作。

之前我写过一次合作,那时刚放开二胎,群主想把原来沂水拖拉机厂的办公楼租下来,拆分租出去当幼儿园,他有资源能低价租到,大家一起做点事,前期每人投入6000元,当晚所有人都答应。

最终,次日只有我真的缴了这6000元。

凡是,不能商业量化的友谊,都是狐朋狗友。

残酷不?

你问你自己,你现在需要借10万块钱,排除兄弟姐妹以及父母外,谁能借给你?你觉得自己挺牛逼的,你可以试一下。

我前段时间需要15万补仓,把我为难坏了。

我想了一圈又一圈。

我不知道该问谁开口。

最终媳妇给了我5万元,上午给我的,下午我还给她的,另外我找同事借了一些,因为同事知道我是真的因为补仓,而不是经济困难。

我为什么反复的提到,跟我相处是安全的。

第一,我不会问任何朋友借钱,这是我的承诺,只要我开口,拉黑就行。

第二,我也不会跟大家发生200元以上的业务。

第三,我也不需要大家为我付出什么。

第四,我对大家也是无害的。

我以前很不理解,为什么谷歌把企业文化定为不作恶。

我现在越想越觉得高。

看似道德标准很低。

其实,很高,很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