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姑问我,懂懂,你学的是简谱还是五线谱?
我说,五线谱。
她说,我读大学时,也学过乐理,不过都还给老师了。
我问,你学的什么乐器?
她说,退堂鼓。
我说,貌似道士多会吹箫。
红裤子噗哧笑了。
我说,是正经的箫。
小道姑说,全真派的很多都会吹箫,他们做法事开场多先吹箫,我上学的时候学的是笙与板鼓,北方人应该很少有人知道笙。
我问,吹的如何?
小道姑说,早忘了。
我问,原理是不是跟口风琴差不多?
小道姑说,是的,吹吸都可以发声。
我问,你们学乐器用什么谱?
小道姑说,笙用的是工尺谱,1234567分别对应的是上尺工凡六五乙。节奏用板与眼。
我问,一板一眼,是不是就来自这里?
小道姑说,对!比较常用的还有一板三眼。
我问,鼓也有专门的谱吗?
小道姑说,道教里的鼓,有点类似法官手里的小锤,用来控制法事节奏的,怎么敲,敲多重都有固定的手法,一般是不需要谱子的,是师傅带徒弟。
我说,就跟农村那些鼓手差不多,全靠耳濡目染。
小道姑说,是。
我问,你书法如何?
小道姑说,烂的要命。
我说,貌似道士写字都很好看。
小道姑说,我写的不行。
我说,道士若是写字好看,也是创收的好门路,因为老百姓总觉得道士写的书法有能量场,以前抖音上有个老道士,N多人求书法。
小道姑问,你觉得写的如何?
我说,江湖体。
小道姑说,学书法,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个爱好,虽然我也天天抄经,但是我的确不怎么喜欢写字,若是说以后有缘分了,我想认真学一下古琴。
我说,我最近学钢琴的一大感触是,学一门乐器的难度超出我们的想象,例如一个人想学羽毛球,无非是一个维度的提升,学习发力框架,然后多练就可以了。但是钢琴不是,发力只是最基础的,钢琴对我而言是陌生的,乐理对我而言是陌生的,谱子对我而言是陌生的,相当于什么呢?我准备去西班牙上班,我对西班牙语一窍不通……
小道姑问,学到什么阶段了?
我说,单手弹奏《两只老虎》没问题了,这又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问题,同是两只老虎,钢琴老师弹的是一个水平,郎朗弹的又是一个水平,这玩意还能有多大差别?就有很大的差别,有点像什么呢?写道法自然这四个字,小学生一个水平,我一个水平,范曾一个水平,王羲之一个水平。钢琴能弹响很容易,弹好太难了,你看一个点就行了,一个县城考过钢琴十级的一抓一大把,但是又有谁具备能去咖啡厅或五星酒店大堂演奏的能力?能去演奏的,多是音乐学院专业学钢琴的,而且是学演奏的,大部分人考完钢琴十级,弹的也没法听。
小道姑说,我学这些东西的话,可能会有一些优势,因为我比较聚焦,一天学七八个小时也没问题。
我说,你试试吧,我自认为我就算学习能力比较变态的了,我现在每天都要哄着自己,不要对标别人,也不要提前看后面的课程,每天只关注当天的课程,不提前自己吓唬自己。
红裤子问,在线一对一是你练老师看吗?
我说,你说的这种,其实就是线下一对一,只是用摄像头上的,这种一节课要200元起,现在大家上的一对一,多是你把练习视频发到群里,老师点评一二,例如100人的群,每天坚持上传的也就是一两个人。大部分成年人学琴也就是坚持一个月就放弃了,因为这玩意太浩瀚了。
红裤子问,有没有那种排两三年课程的老师?
我说,抖音上有两个,一个是福建的,一个是东北的,都没收到几个学生,倘若现在告诉你,打基础就要两年,每天必须抽出一个小时来练琴,你还学吗?肯定不学了,这玩意真的没有速成,我听一些钢琴博主的分享,他们在读高中或大学时,一天有时要练七八个小时,这东西核心是热爱,大部分人年轻时学钢琴,甚至音乐学院里读的也是钢琴,但是毕业就放下了,那些真正一直在钢琴这个行业里深耕的,如搞编曲,搞演奏,甚至搞培训的,很多反而是鸡汤类选手,B站上有个讲乐理讲编曲的老师,很火,他读的是中专,关键是家里还是农村的,读艺校的学费都欠着,他在讲编曲的时候,第二节课就是讲述了自己的成长之路,很多人都看的眼泪哗哗的,什么是梦想?这就是,在业内他已经跟金志文相当了,我也看过他跟金志文的互动视频。我只要出门,我就在喜马拉雅上听他的音频,这也是为什么我比同期的同学认谱要快的缘故,同学还在认1指2指3指4指5指时,我已经能背过整个五线谱了。
红裤子问,有没有值得推荐的在线老师?
我说,福建的这个,我是无意刷到了她的直播间,她是英皇体系的老师,级别还很高,教了25年钢琴,课程讲的非常好,我听了她的一节公开课,在线人数最多60人,少的时候只有20来个人,所以她只要让在公屏上打字我都给打,就是想让她知道有人在很认真的听,课程的最后,她卖一年的在线课程,从999元降到799元,一个都没有成交,我本来想买,但是我想了一下,我最近买了太多课程了,暂时消化不了,这些老师都是被AI教学给蚕食了,若是成年人学琴,就按照AI教学的节奏走就行了,每天一节课,正好100天,正常情况下,拿过谱子练几遍弹常规的流行歌曲是没有问题的,无非是节奏稳不稳的问题,对于装逼而言,足够了,例如我采访过学网球的那些小姐姐,我问她们,学网球的目的以及目标是什么?给我答复多是,想解锁一个技能,仅此。
红裤子问,现在是不是你一刷抖音,全是弹琴的?
我说,基本是,越是如此,我越觉得靠乐器吃上饭太难了,尤其是AI冲击又这么大,家长也越来越理性了,孩子没有音乐这个天赋,趁早别折腾了,又有几个人能成郎朗?省内我了解到的数据,艺术学院里的钢琴教授,在全山东省属于他们专业TOP3的角色,一年收入也就是百十万,绝大多数钢琴从业者,最终就是当了钢琴老师,一年收入十万二十万,但是收入也是一年不如一年,AI的冲击,另外孩子越来越少,这玩意也很烧钱,看我儿子就行了,要买琴吧?要给找培训机构吧?要找一对一吧?要带着出去学习或演出比赛吧?还是学个二胡吉他之类的简单……,关键是学了没用,我现在的感觉是,我儿子压根不会弹琴,偶尔我用他钢琴练一会,他毫无兴趣,甚至可以这么说,从他读初中后,我就没见他打开过钢琴。
红裤子问,有没有人跟着你学琴?
我说,李大雪呀,高中时她是艺考生,当时也是学的钢琴,看我学琴,现在又开始摸琴了,不过她摸的是吉他,说弹的好听点的时候,唱给我听。我闺女也要学,让我给否了,我跟她讲,现阶段就两样任务,一是把身材保持好,坚持每天健身,可以把精力多投入到这上面,她最近要报名斯巴达,我非常支持。二是把学业搞好,不管是混日子还是有目标,知道现阶段的主线是什么?若是再去学琴,很容易分神,因为学习是非常耗精力的,需要全身心的投入,倘若只是抱个吉他看个视频弹几下,那无所谓,我读大学时,就有舍友这么学吉他,大概率也没学会。每个人都需要把90%的精力用到主线上,例如我们这个年龄的主线是什么?一是搞钱,二是搞身体,三是搞家庭,在这些基础之上,才可以去追求点小爱好,若是一个人没赚到钱,天天又是跳绳又是健身又是学钢琴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!
红裤子问,你有没有想做钢琴培训的冲动?
我说,真的有,我现在的书店做琴行再合适不过了,旁边三所学校,而且咱以外行进入这个领域,会定位更准确,咱知道怎么管理怎么推广,不过也只是在脑子里动了那么一下下念头而已,从县城人口的萎靡速度来看,这不是一个好的生意,你知道去年全县生了多少孩子?要守护核心竞争力,不折腾没意义的事。我师弟师妹里有一些做培训机构的,他们现在全进入存量博弈阶段了,已经开始肉搏了,全是下三滥的手段,开启相互伤害模式了,我整天接受他们的倾诉,我都是这么安慰,别计较,别回应,别反击……
果然是人近则贱。
可能是小道姑跟红裤子谈了自己对男人的一些看法。
红裤子对小道姑也没有了上次的虔诚。
小道姑在红裤子这里,逐渐平民化了,不再是神了,落地了,对于小道姑而言,这样有个损失,损失了个金主。
我哥喊松行长过去干什么呢?
装修公司的过来确认方案,要搞一个上课的地方,想把原先的活动中心重新装修一下,改造成会议室,高僧讲了,不要桌子不要椅子,有蒲团就可以,核心是灯光+多媒体。
到了饭点了。
我哥给我打电话,说晚上他安排,大家一起。
发位置给我。
去山里吃鸡,他已经安排过了。
我跟红裤子以及小道姑出门时,正好遇到装修公司的老板准备告辞,我哥提议,一起吃个饭吧,也没外人。
装修公司老板是个大姐,50岁左右。
大姐略不好意思,问,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聊?
我说,我们都是闲人。
大姐说,改天吧。
我哥说,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天吧。
大姐说,那好吧。
我拉着小道姑、红裤子,我哥那车拉着松行长与大姐……
上山!
吃饭环节,红裤子与我哥抢了半天主陪,我哥说,你抢也白搭,我们全是签单,他们不会要你钱的。
这不,就商量好了,我哥主陪。
我哥要求松行长主宾。
松行长说,咱都是本地的,让道姑坐这里。
小道姑说,我晚上几乎不怎么吃饭,也不会喝酒,坐那不合适。
松行长说,关键是咱有客人。
松行长就把装修公司大姐让在了主宾的位置,大姐一屁股就坐下了。
我哥一看不合适,急忙让松行长坐副主宾。
松行长说,让道姑坐。
我说,你别让了,你快坐吧,你一个老头不坐下,我们都没法坐,人家道姑说了,不愿意坐那里……
松行长就座后,我们陆续排序,坐。
前段时间,我去向民炒鸡,站走廊里看了一会手机,我能看到大部分包间,当时正好是上客时间,几乎每个包间都这么上演一遍,要推让半天。
确立顺序。
这个大姐,我的直觉是,她应该是体制内出身。
一问,果然是。
退休后创业的,准确的讲,是辅佐孩子,孩子是学室内设计的……
这是故事背景!
我让红裤子去车上拿酒,我带了两瓶副牌拉菲。
我哥问,有几个喝酒的?我不能喝酒,因为晚上还约了领导。
我说,那就都别喝了,我们开了两个车来的,这个地方叫代驾怎么不要七八十。
红裤子把酒拿来了。
是用醒酒器拿来的,已经开了一瓶。
那必须喝了。
我哥说,你们喝就行了,我让人过来把车给送回去。
我说,把我的给送回去就行了,我让小胡过来,这样我们吃完饭一辆车就回去了,这都是小事,很简单。
我哥给司机发信息,让把我车子给送回家。
我哥说,你花了六七万买的自动驾驶,自己开不回去?
我说,必须有人坐那才可以。
我哥说,我问了一圈买特斯拉的,没有一个买的,都说是智商税。
我说,谁用谁知道,牛哥,最坚挺的油车派,前段时间我们聚会,他还跟我讲,在小区看到有车子在充电他都怕爆炸,因为他就是国内最早一批做电动车的,他认为电动车就是个智商税,包括他认为雷军走错的一步棋就是做汽车,你知道牛哥变化有多大?买特斯拉了,不是我推荐的,鹏哥推荐的,鹏哥买了两辆特斯拉,看我买了FSD,鹏哥也买了。现在的FSD进化到什么程度了?例如我从家里去品品香,一个半小时,我上车后就安心学习就行了,一抬头,到了,国内智驾与FSD的差距有多大呢?看市值就行了,FSD的单独估值是5000亿美元,这是什么概念呢?约等于国内所有汽车产业估值的1.5倍,若是对比某个品牌的话?十倍乃至几十倍。我现在的感觉是FSD比我开的好,有时进入了复杂路面,我都必须开启FSD,我怕我有疏忽,昨天出球馆的时候,它突然减速了,我不理解,你走就是了,咋了?原来有个大哥骑电动车逆行,正好在我的视觉盲区里。
红裤子问,品品香大姐买了吗?
我说,没有,她其实算是FSD的见证者,因为我带着她也跑了很多地方,但是她那个圈子太OLD,信仰的是电车辐射大系列,我跟她讲过,有些时候,买特斯拉并不是说它的用车成本高低,也不是说FSD用处到底有多大,而是我们在用物来更新我们的操作系统,相当于我们融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,我跟别人讲,我从沂水到重庆,全程都是FSD跑的,有谁能信?包括特斯拉车主也不信,因为他们没有这个功能,过去我的油车一点火,我觉得好兴奋,现在我一点火,我就觉得,咋还有这么落伍的玩意?还要起动机,热功率也低,又没有智驾,算了,还是开我的特斯拉吧。
饭毕。
红裤子跟我哥又拉扯了半天。
关于结账。
准备离开时,有了一个小插曲。
大姐说自己没开车,要搭我们车回县城,但是我们车已经坐不下了,大姐就问我哥,能否送她一下?
我哥说,要送道姑。
大姐说,那我跟着一起。
我们的感觉是,大姐想跟我哥单独聊一下……
我们出发。
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松行长的八卦。
松行长说,你哥不想送她。
我说,感觉到了。
松行长说,她可能刚开始当老板,还不会做生意,也可能在原单位习惯了,觉得被人接送是应该的。
我说,看我那些骑友就行了,一搞什么聚会,都给我打电话,小董你顺路接着我,都为了省钱或家里只有一台车让人接让人送,有时一起吃饭我要挨着送一圈,我超级讨厌,但是又不好意思说,这就如同XXX三闺蜜,架子最大的那个在XX局上班,她们三个一聚餐就让另外两个小姐妹去接她去送她,她觉得自己是大姐大,因为三闺蜜我都熟悉,其实在另外两个闺蜜眼里,她就是个傻屌,根本没把她当回事,只是业务对口有些时候需要她帮忙而已。
松行长说,今晚,若是这顿饭她来请,这个业务就成了,他们已经谈到价格问题了,今天就是来敲定最终方案的,28万的业务,请吃这么一顿饭,你哥觉得好有面子,接着就成了,咱做业务,在业务没成之前若是能请老板吃顿饭,那是给咱天大的机会,这样的机会她不抓住……
我说,她没这个意识。
松行长说,是的。
我们三人去我书店。
我们前脚到,我哥就给我打电话,让我们原地不动,他来找我们。
一见松行长,我哥就急忙抱歉,说今晚没招呼好。
我哥的意思是没有让松行长坐上主宾。
我问,是不是大姐找你单独商量点事?
我哥说,商量什么呀?她就是想让我交定金,还非让我送她,我不愿意送她,咱忙的要死,她不知道打个车或安排个人去接她,连个饭都不请,你说还指望锁定客户?
这个事为什么单独拿出来写呢?
因为,我都没读到这些。
松行长竟然读到了。
他不仅仅读懂了大姐,还读懂了我哥,我哥的确是很要面子的一个人,其实大姐不需要真买单,只需要说,今晚给我个机会,我来请,这单业务接着就成了。
她就缺了这么一句话。
有点类似山东女人转行做小姐。
依然高贵。
等人来舔。
当年,为什么青岛人请客喜欢坐飞机去上海过夜再回来?
因为,北方姑娘没有服务意识。
依然高傲。
我当小姐怎么了?依然是你姑奶奶。
而南方人有服务意识。
大姐可能当公务员当久了,觉得别人请吃饭不是应该的嘛,老板又不缺钱,咋可能在意多咱一双筷子呢?!
就差这一句话,就成交了。
我一直都觉得我看人是非常准的,第一次在这方面佩服松行长,主要是他日常是一个从来不八卦的人,不知道为什么这晚这么八卦?
可能是想验证一下他的逻辑分析。
我哥来说的每一句话,都验证了他的推演。
我哥这样的小老板,太在意面子了。
给不给面,很重要。
另外,从这个大姐退休前的工作以及现在代理的品牌来看,她找到我哥,应该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的,所以她没觉得需要维系关系,甚至觉得我哥应该更主动才对。
今非昔比了。
除了县长或个别局的一把手外,现在大部分公务员是没有面子的。
面子取决于什么?
你能为老板办多少事。
现在权力都被锁死在抽屉里了,你帮别人办不了事,就不可能有面子,就如同有人退休了,依然给过去玩的很好的老板打电话,老板依然接,依然热情,但是不听你使唤了,你让过去打牌人家不去,说正在出差,挂了电话就嘟囔了一句,还以为自己在台上呢?!
当时,接电话的老板就坐我对面。
今天,的确谁请客都无所谓了,因为吃饭花不了多少钱,尤其是我们日常聚餐,经常都不知道是谁来买单,谁买也无所谓。
但是呢,反过来讲。
主动提出请谁,是一个姿态问题。
这可能就是为什么松行长喊我吃饭,总是很有仪式感,跟我讲,今天要宴请懂懂,感谢大家作陪,每次都有主题。
不跟咱似的,随心惯了。
我问我哥,必须用这么好的设备吗?要不要JBL的?我可以给谈谈,老板跟我关系很好。
红裤子说,老板娘现在屁股练的可翘了。
我说,不仅仅翘,还会打鼓,左边跳一下右边跳一下,拍了很多穿着丁字裤的视频,我就调侃她,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嘛?她跟我讲,无所谓,健身人嘛,我问她,是不是床上也厉害了?她跟我讲,一张一弛文武之道。
我哥说,一聊正经事就跑题,因为他们要做音乐疗愈,包括要搞一些佛教主题的音乐会,有相应的要求,用什么级别的功放,多大功率的喇叭,几线程之类的,今晚的这个大姐她也做不了,她找临沂一家专业做多媒体中心的来给施工,比咱自己找可能要便宜一些。
我说,你要是没确定的话,我给问问,昨天JBL老板娘还跟我巴拉了半天,我说你这身材应该去拍光腚写真,她当真了,问我哪里有拍的?我就夸奖她,你这年龄,哪像50多岁的人?单看身材也就是30岁。
红裤子说,她是真执着。
我说,执着的有点过了,有点舍本逐末了,健身当主业了,生意当副业了,以前总跟我谈一些生意方面或约会方面的事,现在只谈健身了,非常的认真,我有天写了引体向上训练时,离心收缩更重要,她接着跑来找我论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