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，接到了证券公司客户经理的电话。
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。
但是，他那边很正经，您好，是董俊峰先生吗？
我就知道，要搞录音。
很正经的问询。
类似公安笔录。
说资金账户超过1000万，要做一些确认。
大体意思是有没有出借自己的账户？有没有使用别人的账户？
主要是风控类的。
我严格按照标准答案回复的。
前几天，我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，当时是机器人打的，问我有没有出借自己的账户，提示我登陆与委托的IP不匹配，怀疑我出借账户了。
咋可能呢？
我仔细一想，大概率是条件单的缘故。
我登陆的IP在山东。
我现在所有买卖都是自动化交易，条件单自动执行，条件单命令是证券公司服务器发出的，与我的IP不匹配是正常的。
不过，我这1000万账户，缩水严重。
应该还有900万左右了。
3月份亏损69.7万，约等于70万，我爹的奥迪大A8没了。
现在，什么都在狂跌。
前几天，品品香大姐跟我讲，茶叶崩了，过去几万元的藏茶，现在也就是几千元，甚至几百元，问我出还是不出？
我说，该出，除了现金，什么都不要存，这类游戏本质就是击鼓传花，现在没人击鼓了，你还不抓紧把花扔了？茶叶不就是树叶子嘛，所谓的陈茶都是概念，说10万一饼可以，说10块一饼也行。
昨晚，我看MINI群里有小姐姐吐槽，2014年上路40万的车子，车贩子出价1万5，卖还是不卖？
另外一个车友说，去年置换了电车，打价2万8。
我那JCW也40多万，销售小姐姐一直提醒我，JCW绝版了，要好好收藏，会涨价，这样看来，我的离1万5也越来越近了。
朋友的玛莎拉蒂总裁，当年上路100多万，现在10万出头，一共跑了不到10万公里，卖吧？不舍得，不卖吧？又是累赘，电车时代，留这玩意干什么？关键是修不好的玛莎拉蒂，到处异响。
当时，我跟品品香大姐怎么认识的？
另外一个大V中介的。
另一大V跟我讲，品品香大姐那边有5000万的库存，你可以去帮着消化一下。
认识品品香大姐后，我一直给她洗脑，不要存茶，要存钱，烟酒糖茶里最坚挺的旗帜是茅台，只要茅台价格出现了拐点，就立刻抛售。
不要相信什么越陈越值钱。
这都是自我洗脑的游戏。
你看一个点就行了，年轻人喝这些年份茶吗？
不喝。
年轻人喝茉莉花茶，喝绿茶，喝蜜雪冰城，喝东方树叶。
她开始疯狂的，卖卖卖。
几年前，松行长就一直怂恿我，除了自住房外，所有可变现资产都卖，只持有现金与指数基金，咱没听他的，但是仔细算算账，这些年我赚的钱，远没有房子亏的多……
挂了电话后，日本前妻问我：客户经理会定期拜访你不？
我说，肯定，还会给我送礼物呢。
她问，会给你推荐股票不？
我说，可能会给别人推荐，不会给我推荐，因为他知道我不买个股，但是会跟我探讨一些宏观方面的问题。
她问，你身边有没有炒消息票的？
我说，很多呀，品品香大姐就是，我跟她一起出差，每天开盘前，都有人给她打电话推荐股票，建议什么价格进，买多少仓位，她会认真的记录。
她说，那你洗脑不彻底。
我说，每个人都是自己思想的信仰者，我认为个股是不该碰的，她认为个股赚钱快，而且推荐股票的老师很牛逼，后来我懒的教育她了，就想起小道姑讲的那句话，最好的教育是南墙，终究有一天，品品香大姐会突然意识到，此路不通。
她说，不如立地成佛，相信你。
我说，那不行，任何捷径都走不了，前段时间她喊我去海南一龄疗养，一个名额好几万还是好几十万，貌似20多万，别人免费请她，她可以免费请我，或者她付费请我，我很认真的跟她讲，是非即成败，只要是错的事，再小我们也不去做，你这么想，别人为什么免费请你？是因为你在你们圈子里有影响力，是让你扮演托的价值，你想的长远一点，若是你的朋友因为你的体验或推荐而去消费了几十万几百万，你内心没有愧疚吗？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智商税吗？你永远记住一点，真是好的医疗资源，不需要推销，而是要抢号，哪怕是免费体验，咱也不去，因为咱对这个世界是有爱的，对朋友是有爱的，朋友们为什么喜欢咱？因为咱有正确的价值观，有基本的原则，虽然卖茶的卖酒的都在卖海南医疗，但是咱要做与他们不一样的卖茶的卖酒的，咱就是一股清流。
她说，让品品香大姐去看看协和国际部就行了，昨天我跟你讲过，为什么赴日医疗突然火了？就是因为高端药被剔除了，现在各大头部医院的国际部全部需要抢号……
我说，很多时候，大家都低估了价值观的建立，前几天，我在品品香大姐那边见了个小姑娘，她以前在品品香干过，形象很好，也写公众号，品品香大姐觉得懂懂老师值得学习，就把我公众号推荐给了她，后来就在品品香那边见了一面，她一边写文章，一边搞远方好物，还搞一些会员商城，还搞茶叶，还搞服装，给我的感觉是很努力，很想找到一个事业出口，也充满了表达欲，我给了她一个建议，你不要写，而是要拍，因为你形象好，又擅长沟通，可以针对女性力量这一块去做访谈，这个力量不是健身的力量，而是泛指，你先假设自己是百万大V，是临沂做女性访谈第一人，临沂优秀的女人只要一提起你，没有一个不知道的。
她问，为什么不面对全国？
我说，这你就不懂了吧？给董宇辉选品的团队负责人跟我讲，除了头部网红外，带货能力真正强的是区域网红，例如我有1万个铁粉，分散在全国，其实商业价值不高，若是全是来自青岛市区，你想一下我该有多牛逼？我打卡哪个店，哪个店不瞬间火了？我没讲到重点，她的表达能力没有问题，未来能成网红也没有问题，只是成的大与小的问题，我讲的最核心的一个点是，她没有树立正确的对与错，不知道什么是对的，什么是错的，当网红，价值观第一，要知道什么可以碰，什么不能碰，哪怕有争议的东西也不能碰，譬如拉人头类的，无论是直销还是保险还是远方好物，别人可以做，你不可以。
她说，这个，她未必能理解。
我说，很难理解。
她问，你说了吗？
我说，没有。成年人是不可能被说服的，VV的妈妈当年做资金盘项目，我路过她家店铺，她请我吃饭，聊起了这个业务，她是想拉我入伙，我拒绝了，不仅仅拒绝了，还很正经的帮她分析，这个业务是不能碰的，正吃着饭她哇的就哭了，那眼泪就跟瀑布似的，拉着我的手问，董老师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我就跟她讲，若是今天下午能把钱退出来，咱就退出来，不干了，若是今天下午退不出来，可能明天就没了。
她问，后续呢？
我说，后续，我发现，她没有退，因为她拉了太多人进去，她没法退，所以她跑到国外去了，为什么VV的蓝色牧马人卖给我？就是因为她们娘俩跑的太着急了，没来得及处理，我在大家去抄家之前把牧马人过户到我身上了，所以你知道为什么维维搞贵州贫困大学生资助，VV捐助那么多了吧？VV的另外一面呢？整天炫富，一面墙全是各类包包，300多万的手表，上次给我看了一张合人民币500万的存款……
她问，回来过吗？
我说，回不来，我讲这个故事的意思是，很多错误的路，他们自己也知道，但是心存侥幸，另外在利益面前，谁又会真的坚守所谓的是非呢？我们为什么相对而言比较坚挺？因为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，咱是打着饱嗝的人。所以，在劝品品香大姐不要拉自己大客户去海南疗养时，我只说了一句我认为很重的话，若是我，这样的事，我绝对不做，朋友们为什么尊重咱？因为咱发自内心的爱他们，咱对他们的态度，不需要说，每个人都能感知到。
她说，我青岛公司有个证，每年都需要年审，员工每年都会提前申报，等待年审，每年都要费很多周折，为此需要我出面去维护关系，该请请该送送，可会说了，什么咱是一家人，有什么事就说话。后来，跟同行交流，发现，他们多是找黄牛，稀里糊涂的就完成年审了，而我们比他们规范多了，却年年被卡，我也开始找黄牛，你知道遇到一个什么骚操作不？他直接给我们下发了一个检查记录，类似整改意见，其实我们并没收到，但是在企查查能查到，这很影响我们的投标，你说恶心不？又找他，又陪着吃陪着玩，搞定了，他一脸委屈，说咋不早跟他说？还说是下面人搞的，其实我早都调查清楚了，这就是他的常规套路。
我问，落马没？
她说，快了。现在换了一个年轻的，87年的，非常的好，好的咱都怀疑他没当过官，让我们参选一个项目，需要盖十几个章，他鼓励我们上，沟通时我说盖章对我们而言太难了，挨着部门跑，他说不要紧，你先写申报材料，剩余的我们帮着跑，我们公对公比较容易，去年年审是上门给办理的，现场有不合格的地方给指出来，圈上，先给了YES，让我们整改后发照片给他们就可以了。谁是折腾咱的，谁是爱咱的，咱是一清二楚，其实87年的这个，只要他愿意，咱能帮他做太多事了，甚至都能提拔他。
我说，前些年，我年轻，总觉得咱是个职业写手，还怕这些人不成？你折腾我，我就搞你，有个女的，分管招标的，之前她钓过鱼，钓我，安排人打电话，说要找我买教材教辅，不合规的那一类，那个人上去就喊我董经理，从来没人喊过我这个称呼，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有诈，当时我正好在银川，要准备进沙漠，说等回去再说。但是，挂了电话以后，我接着猜测是这个女的搞的。
她问，你咋知道的？
我说，我有直觉，因为递交材料的时候，她就反复找茬。挂了那个钓鱼电话后，我接着给这个女的打电话，我不管她是什么级别她是谁，我接着就把她一顿审问，问她为什么钓我鱼？她就问我有什么证据？
她问，你有证据吗？
我说，没有，但是按照我的直觉，八九不离十，因为很多事都是连着发生的，她让我去找她对质，我说等我回去，我要去举报你，事情就到这一步，等我从沙漠里出来，我就把这些事放下了，咱又不是靠这个业务吃饭，成了很好，不成无所谓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，我做生意就是为了让跟着我的同事们有点事干，有个饭吃，若是为了我自己？我什么都不用干。第二天还是第三天，有个小号在我文章下面回复，口吻一看就是他们那个系统的，说是和气生财，另外写了一些只有我能看懂的话，大体意思是很多话都不是本意，是在气头上，没必要闹僵了，可能是怕我乱写或去举报，其实她不了解我，我的原则是不做任何形式的举报者，哪怕是正义的，我也不当举报者，我就是当时被钓鱼了很生气而已。
她问，钓鱼的目的是什么？
我说，很复杂，主要目的是让我出局。
她问，中标了吗？
我说，有句话是怎么说的？若是一个项目在投标的时候你不确定自己会中标，那么就百分百不会中标，相反，咱若是决定去投标，肯定也是百分百的把握，否则咱咋可能去折腾这些呢？但是，最终这个业务没做成，她给我上了一课，公示后有个应答期，要出进展方案，没人联系我们，我自己也没认真关注，结果给了我们一个弃权，牛逼不？例如截止到今天下午5点吧？她在4点50给我打了个电话，问我是不是弃权了？类似刚才的电话，带录音的，说没有接到我们递交的材料……，我立刻启动了PLAN B，让同事联系，同事给我发信息，说联系上她了，她还没下班，在办公室，同事的意思是抓紧赶过去提交资料，到了晚上同事给我发信息，就俩字，白搭。
她问，她不怕你举报了？
我说，我没有证据举报她，流程是合规的，的确是咱的问题，她可能觉得我会举报她吧？其实我不会，我看她的这些行为，就如同看待幼儿园小朋友，我根本不在意，只是觉得好可爱好幼稚。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咱没经历过？这算什么？咱是什么境界？已识乾坤大，犹怜草木青。
她问，她讨厌你的原因是什么？
我说，要么，单纯的讨厌我，觉得我装逼。要么，可能是她或身边人做相关业务。若是仔细梳理也能梳理出来，只是我不愿意耗费精力去捣鼓了，一共13万块钱利润，能到我手的也就是六七万，值当的吗？！具体是因为什么，我没深究过。
她问，你理性分析，有没有可能，她那几天是来大姨妈了，只是心情不好？那个钓鱼的也许是别人通过企查查看到你的电话，你纯粹是一种误解？
我说，这种概率其实是超级大的，若是完全理性分析，我认为这种巧合的概率大约在50%以上，只是我不愿意承认了，毕竟我接着打电话骂过她，我若是承认我搞错了，岂不是会内疚？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让我出局我什么都没说的缘故。尤其是后面出了个什么事呢？小胡除了帮我开车还跑滴滴，过了很久，小胡跟我讲，他拉了一中那边一个做图书采购的，聊起了我，小胡把我电话给了对方，那么，这个电话是一中这个人打的概率要达到99%，喊我董经理也说的通。
她说，原来，男人也喜欢无理取闹。
我说，但是我不愿意去这么分析，因为我怕我会内疚，自我内耗。
她说，你做生意，相对遭遇的阻碍还是要少一些，因为总会有读者帮你开通绿灯，像我们，每个标都是一群人虎视眈眈，院长想拿吧？卫生局长想拿吧？更高级别的也许也在盯着呢？什么幺蛾子都有，而且咱是女性，在国内做业务，尤其是医疗行业，撩骚是基本操作，总觉得你求着我，让我摸摸是应该的吧？！我跟你这么讲吧，哪个行业男女关系乱都没有医疗行业乱……
我问，他们之间怎么角逐？
她说，例如设计方案出来了，整个建筑非常的夸张，光造型要多花5000万，大门、景观、外墙这些，这可能是院长敲定的，背后肯定也是一系列的资源诉求，结果呢？市长来视察，院长就拿着PPT汇报，市长说，咱不能搞的胡里胡哨，要把钱花到刀刃上。于是，很多东西都会立刻发生倾斜，大门方案、景观方案、大楼外观方案接着就全否了。设备呢？原本选的是中档型号1700万，可能接着改为了高端型号3000万。
我问，有没有完全阳光做这类业务的？
她说，说了你未必信，现在全是绝对阳光，公平竞标，在过去，谁都想插手招标业务，现在谁都不愿意插手，例如你想参与个什么项目，你去找领导，领导会直接告诉你，现在我们自己不负责招标，上面有招标办，其实就是想推卸，现在都想干爽，最好的干爽办法就是不参与，离的远远的，安全大于一切，而且现在举报成风，你是怎么中标的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，谁会傻到把自己捆绑到这么大的业务上？现在什么样的官是最爽的？就是有级别的穷人，想贪没机会的，我们读书会里有个姐姐，她老公级别就很高，那天她跟我讲，她对老公很满意，是千挑万选的男人，没有贪污腐败，再怎么反腐他都不会有问题，因为他太穷了。很多人虽然有级别，但是没干过一把手，是真的没有什么机会，就如同你同学无知少女，她级别够高吧？她有机会贪吗？没有机会。现在是谁干净谁安全。
我说，公平竞标的结果就是谁也赚不到钱。
她说，是的，价格基本都卡死在成本线上，过去很多业务是谁中标以后接着就可以分包出去，赚差价就可以了，现在都是中标以后需要自己干，因为再分包没利润了。
我说，不如做服务类的。
她说，现在就是这个趋势，所以我更愿意做赴日医疗，另外现在医院全在做减法，不卖设备就算好的，咋可能有钱更新设备呢？
我问，是不是做软件类的更好一些呢？软件类毕竟边际成本低。
她说，理论上是，但是软件类是最容易出问题的，领导一拍脑袋就上了，没有调研可执行性，例如前些年的电子病历，老医生普遍不会打字，坚持手写，导致手写病历与电子病历双轨制，久而久之，电子病历系统就废弃了，东西是好东西吧？是好东西，也是趋势，但是你花钱引进的没有用起来，反而有维护费用，这就算错误决策，终究有人要担责的。很多领导是什么状态？理想主义者，会去设想一些系统出来，找人去定向开发，最终根本没法落地，年轻人都捣鼓不明白，何况老年人？投诉的人多了，自然就放弃了。
我说，我的感觉是，赚国家的钱越来越难了。
她说，是的，经济高速发展期，医院利润翻倍的增长，设备淘汰的很快，永远在扩张，机会多的是，谁也不计较，但是现在不是，是医院普遍亏损，负债累累，那么就要开始往前查，看看哪些钱是不该花的？总有人要为错误的决策买单吧？过去经常会有什么情况？设备买来以后发现系统不兼容，一闲置就是半年，再后来出了新款，算了，重新买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