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了N久的莒县师弟突然联系我。
问我在沂水不？
我说，在。
他问，不打扰吧？
我说，来。
他问，我带个朋友可以吗？
我说，当然。
我甚是好奇，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？
你不是一直都是独居+野人模式吗？
领了个小少妇，感觉小少妇有50岁+了，做教培的，不是在莒县，而是在莒县下面的一个乡镇，做了个大杂烩，音体美全搞，这两年还上了AI英语学习+AI编程……
不过，人家实际没有这么老。
81年的。
他们俩怎么认识的呢？
说来，奇葩。
之前，我在东方财富网直播时，认识了莒县一个做有机农场的蔚来车主，他持仓200万+，他约我见面的时候，我喊上了莒县师弟，还有松行长，我们四人一起爬了个浮来山，蔚来车主在莒县主要玩两样东西，一是玩社会身份，参加各类协会，搞各类头衔，什么五四青年之类的。二是搞短视频培训，记得我写过，莒县众多企业老板进军短视频，纷纷搞起了直播，鼻祖就是他。
他忽悠的，他培训的。
阳哥最近也在搞这类业务，不过面对的是临沂的老板们。
说，这是AI时代。
这是短视频时代。
你的竞争对手，实力不如你，产品不如你，但是人家上网了你没上呀？！
咋办？
报班吧！
199或399的课程，来听上两天，接着推销1999或3999的课程，循序渐进的成交，我前面写了，潍坊的刚哥就是他们模仿的对象，一次大会1000多人。
现场转化率能在七八成。
他们几个年轻人坐后面旁听，台上老师一讲，他们几个马上就能操作，旁边的土老板们甚是惊讶，哇，你们是大神呀？！
使我想起了当年电商培训大佬XX怎么起的步？
教人如何注册淘宝店。
一回事！
这个小少妇就是蔚来车主的粉丝+客户。
同时，也是那个。
因为这个小少妇单身，蔚来车主就想把她转送给师弟……
理由是撮合他们成家。
其实，就是想甩锅。
师弟知道怎么回事不？
知道。
但是，他不介意，免费的总比花钱的要强吧？过去小区里有个陪读妈妈，是下面村庄里的妇女主任，但是现在人家不让用了，因为孩子高考完了。
师弟觉得这个做教培的虽然老了点，胖了点，丑了点。
但是，至少有点事业心。
貌似也是过日子的人。
还开了辆奔驰C260。
这些，我怎么知道的？
我是干什么的？
专业做采访的。
我聊几句，接着找蔚来车主一交叉验证，什么都知道了，而且我是他们俩人的老大哥，什么都跟我讲……
莒县师弟把小少妇送下，要去中心医院给他娘拿药。
看来，俩人已经在一起过日子了。
师弟开小少妇的C260仿佛开自己的，轻车熟路，不是那个去年刚拿驾照的菜鸟了，倒车也飞快。
我问，你联系松行长了没？
他说，联系了。
我说，那你拿完药顺路捎着他，他那破斯巴鲁没电了，刚才还在群里问我上次京东搭电花了多少钱。
他说，行。
小少妇最早是幼儿园老师，然后在乡镇上干儿童摄影，从儿童摄影又干到了辅导班，从辅导班又拓展到了兴趣班，前几年流行大语文，又研究过大语文+作文培训+阅读书房，这两年流行AI，又上了AI类的……
别看她来自乡镇。
视野还是有的。
大语文是去北京加盟的。
AI是去深圳加盟的。
还研究过济南的约读书房，见过老板李宗磊。
我跟她讲，那是我老朋友，他是山师毕业的，我们年轻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，这两年见的少了，我们旁边就有一家约读书房。
我问，乡镇上搞这些培训，有市场吗？
她说，我觉得比县城好做一些，因为乡镇上竞争小，现在搞培训的不是从乡镇到县城，而是从县城到乡镇，但是整体趋势是一天不如一天，乡镇慢慢没人了，我们乡镇稍微好点的原因是老百姓相对比较有钱。
我说，不是一般的有钱，当年阿里巴巴双十一霸榜的乡镇。
她说，是呢！
聊了一下工作，又聊了一下家庭，她不是离异，是丧偶，就一个女儿，在韩国读书，以前没考虑过重新组建家庭，毕竟带的是女儿，等于两个女人跟一个陌生男人生活在一起，她想等女儿读大学了再考虑……
加个微信吧。
她说，董老师，我有您微信。
我问，什么时候加的？
她说，去年，买酒加微信的时候，我买了箱酒。
我问，哪个是您？
她说，我给您发个信息，我还咨询过您去济南做飞秒手术的事，您推荐的李医生特别热情……
我问，闺女做？
她说，是的。
我问，做了吗？
她说，没有，只做了检查，今年暑假做。
我翻了一下聊天记录，貌似她还咨询过我内分泌的事，我没回复，依我的直觉，她应该是甲状腺功能有问题，因为眼球有点突出，她肥胖与这些也有关系，女人一般都是先甲亢再甲减……
我问，谁把我推荐给你的？
她说，苏XX。（蔚来车主）。
我说，知道了。
她说，他们在一起，总说懂懂长懂懂短的，我就好奇，懂懂是谁。
我说，我不长。
她说，不是那个意思。
我问，内分泌问题解决了吗？
她说，甲减，在吃优甲乐了。
我问，您相信我吗？
她说，百分百相信。
我说，那我只说一个关键词，你有空研究一下，这个关键词是肠漏。
她说，行。
我说，我把这两个字发给你，更多我就不介绍了，因为容易误导，肠漏是免疫系统疾病的根源所在，就是肠子吸收时有大分子物质进入循环系统，免疫系统理解为外来侵入，开始抓，就在这个过程中容易产生自我攻击，女人甲状腺问题很多根源就在这里。
她说，我是压力太大了。
我说，压力之类的，都是外因，真正的内因就是肠漏，你就先假设这个理论是对的，然后去用AI反复论证，然后调节饮食，去解决肠漏问题，可能反向就把甲状腺挽救了，否则，很快甲状腺功能就为0了。
她说，我研究一下。
我说，行。
她说，还有个事，我想咨询一下，也是这次来的主要原因，我弟弟，亲弟弟，身上长了很多脂肪瘤，我跟XX（莒县师弟）说起这个事，他说你做过这个手术，我想咨询一下效果如何？
我说，效果很好，你不说脂肪瘤这三个字，我都不记得我长过，我切除了300多个。
她说，他身上也有几百个。
我说，这玩意一般都是多发型的，我肚皮上就跟葡萄串似的，一窝就90多个。
她问，手术危险吗？
我说，没什么问题，这个手术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贵，别的没什么，一般就是头天手术次日出院，流水线作业。
她给我看了看她弟弟的手臂照片，说现在都不敢穿短袖了。
我说，我的比这个严重，现在你看，几乎看不出来了，就是一个胳膊上有个小刀口，肚子上有三个刀口，大腿上有两个刀口，他们是用那种导管穿进脂肪层，到位置后切除，皮肤外面创伤很小，若是想花钱少就在本地医院切，我也咨询过，但是需要一个位置切一个口，缝起来也没什么问题，现在都是美容针，几乎看不出来，现在女人生孩子剖腹产都看不出来……
她问，大约需要多少钱？
我说，若是你目测有200个以上的话，需要七八万，因为他们数的更专业，我自己数着有六十几个，结果数出来了300多个。
她说，找对象都是问题了。
我问，多大了？
她说，87年的。
我问，做什么工作？
她说，会计，在电厂上班。
我问，是未婚还是离异？
她说，短婚未育。
我问，兄弟姐妹几个？
她说，就我们俩。
我说，父母更着急了，姐弟俩都单身。
她说，就是，所以我看他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了，我必须往前走一步，否则父母真是死不瞑目。
我问，弟弟对女人不感兴趣？
她说，咱也不知道，反正整天就是跟同事聚餐喝酒，到处托人给介绍，谈不了几天就散了，一点都不主动，有时我着急，我都专门跑过去约着女孩出来一起吃个饭……
我问，有没有可能喜欢男人？
她说，应该不会。
我说，我以前也觉得这些事挺遥远的，一直到有一天，我关注了一个接投稿的大V，主要是男人之间爱情的，我发现真的好多。
她说，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些。
我说，咱问一下豆包就行了，莒县有多少男同。
一问不要紧。
约1.5万。
她问，读者里有男的跟你表白过的吗？
我说，有，还有要把媳妇送给我的呢！你这么想，我面对20多万人，万分之一的概率在我的生活中就是常态。
说了这句话，我突然觉得不合适。
因为，她现在的角色，差不多就是蔚来车主把她送给了莒县师弟。
莒县师弟，有他的婚恋价值。
一直未婚，没有另外一个女人或另外一群孩子的瓜葛。
同龄人，甚至比她还小。
学历在线，再怎么说也是个本科生。
金融人，职业炒股人。
莒县师弟在咱面前唯唯诺诺，在这些土娘们面前，未必不高谈阔论，何况他持仓50多万，给人的感觉应该是有钱，至于是真有钱假有钱，那是另外一个概念。
另外！
莒县师弟自称，那方面很厉害！
我问她，你做这些辅导班，年景最好的时候，一年能赚多少？
她说，纯的，能在二十万出头。
我问，二十五六？
她说，差不多。
我问，现在呢？
她说，现在毛着也就是十万八万。
我说，这个大环境下，能不亏钱就算好的。
她说，话是这么说，主要是除了干这个，别的咱也不会呀？！很是焦虑。
我问，短视频做的如何？
她说，还可以，零散总能招到一些学生。
我问，有没有想过到莒县县城搞培训班？
她说，想过很多次，包括加盟这些项目我都是拿的莒县甚至日照总代，但是在一个地方扎根时间太久了以后，不敢动，怕一分神，新的业务没起来，老家被人端了，现在一到寒暑假，很多培训机构都到我们那边开分校，就是临时租个房子，赚一把就跑，你都不知道，因为发传单都打了多少次仗，是真打。
我问，离了你，整个培训机构就不转了？
她说，还真是。
我问，找个校长呢？
她说，白搭，弄弄就跑了，我们这种业务过去收费高还行，现在乡镇上你都不知道我们培训费收多低，多一个老师就算不着账，我基本上是什么角色呢？保安保姆厨师保洁，除了我不给上课外，全是我的，早上去开门，晚上负责锁门，有的小孩父母没空接，我还要给送到家。
接着这个话题，我想到了一件事。
东方甄选最近主播离职的事。
那天，跟松行长谈起这个事，松行长的观点是，这个大环境下，一个人只要跳槽出来收入就会更高的前提下，忠诚度会越来越差。
不仅仅是主播们。
大厂的高管们也是如此。
例如小米做汽车，需要人才怎么办？
广挖。
只要舍得给钱，哪有挖不到的？
东方甄选的那些主播们，肯定也有N多机构甚至上市公司去勾引他们，想不想成为董宇辉？
你在这里拿工资，出去就能化身俞敏洪一般的身家。
走不走？
东方甄选不是个例。
所有的大主播、大网红身边，都是如此的走马灯，师父与徒弟撕逼是常态，看看辛巴与前徒弟们、高管们撕逼就行了。
谁的翅膀硬了，都想跑。
过去创业需要的条件多，现在需要的条件少。
有一样就行了。
有流量！
要供应链有供应链，要包装公司有包装公司。
这个话题，我在《懂懂学历史》里写过几段，我摘抄过来：
A，若你的确是个人才，而且出头很早，你肯定不会跟着司马懿，而是先跟着董卓，后跟着袁绍，再跟着曹操，再跟着司马懿，是这么一个路线。人才都是跳来跳去的，很少有从一而终的。三国时期那些谋士，都是跳槽专家，你看贾诩，最先是董卓的人，又跟过李傕、郭汜、段煨、张绣……
B，不管什么年代，人才跳槽都属常规操作。你观察一下阿里巴巴、腾讯、百度的高管变动，你就会发现，这些人也是跳来跳去的，就是我跟你是竞争对手，但是我跟你手下的人没有仇恨，是人才，我就想拿来用。
C，都是打工人，忠于自己的职责就好。不站队，做一个中性的良才，那么不管谁上台，都喜欢用你，因为欣赏你的才华。这也是前面我跟你提到的，为什么朝代更迭了，贵族还是贵族。就是因为他们普遍是人才，他们需要皇权庇护，皇权也需要他们支持。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，天下攘攘皆为利往！
所以，不要总是摁着什么忠诚不忠诚说事，只要给砝码，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恋人依然会走……
县长追你媳妇，你媳妇心动不？！
当然，假设的前提下。
肯定，不心动！
跟小少妇聊了一会，我想起了前面我给他们那些做自媒体人的建议，每个奋斗的人都有故事，包括这些小商小贩，而且这些故事能给人很多启发。
值得采访。
另外，年收入一二十万，这比一般的打工人要强。
而且，一个女人，能操盘这么大的业务，管这么多人，其实需要很强大的组织能力，而且培训机构是敏感群体，涉消防、卫生、文化，需要打交道的人也多。
很多我们眼里的"小人物"，真的采访一下，内心也是波澜壮阔，例如我刚才说县长追你媳妇你媳妇会跑不？大家第一反应是，县长算什么？
这么说吧。
若是你生活中，能有县长这样的玩伴，你也算人中龙凤。
你知道全国才多少县长吗？
处级干部不等于县长，懂不？
我昨天在群里分享过一篇文章，来自知乎，标题是《一个县宣传部长的几句实话》，我不知道网上能搜到不？
知道什么是好文章不？
这就是。
因为，他写的就是实情。
而且，很有深度。
你看看，这个级别的人写的东西，条理性、逻辑性。
他，不过是正科而已。
我们很容易低估了这些人，包括一些乡镇上的一把手，真的深度接触一下，会从内心深处佩服他们很多很多。
在穿越无人区时，我写过一个队友。
我们俩在一个帐篷。
他给了我张名片，说别人都没给，就给了我。
这么说吧。
我专业学过历史吧？
我们俩对话，我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。
仿佛，历史方面，他是没有知识盲区的，尤其是近现代战争史，谈起粟裕，谈起张灵甫，仿佛他就在现场……
他就只是一个乡长。
他跟我讲过很多不能写的内容，例如过去收公粮时代，老百姓是害怕他们的，毕竟自古以来交公粮是天经地义的。
突然不用交了，甚至发钱了。
老百姓敢举着手机去办公室找他，他要好好哄着。
他用了两个字。
跟我讲，了解中国抗战史，要双向看，一看国内写的，二是看国军写的，因为国军是主战场，譬如张发奎的回忆录。
张发奎的回忆录，我还真的研究了一二。
里面有几个很反我们认知的观点：
A，我们和日军的作战，几乎没有一场真正的胜利。我们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迟滞敌人的进攻……
B，我们最后赢得了胜利，主要是我们没有投降，誓死抵抗，百折不挠。
C，美国迫使日本投降之后，我们也赢得了最后的胜利。
继续聊小少妇。
小少妇问我，董老师，您如何看待一些难缠的客户？
我说，我这边稍微好一点，因为我不做超过200元的业务，所以很难有太大的纠缠，人与人之间的真恨多来自于经济问题，只是说他不认同我的观点，他骂句傻逼就取关了，要么去其它平台骂一下，若是哪天真的见面了，他可能会握着手说，董老师，我是您的铁粉。
她说，我们的学生家长，多是农村家长，问题多多，有的很难缠。
我说，要区分，是单次博弈还是多次博弈，例如退钱可以解决问题的，这就是单次博弈，那么就直接退款，不纠结，也不要闹僵了，反而要哄着开心，越是这样的家长，越要让他觉得赢了，见了面也热情的打招呼，甚至来个大拥抱。若是另外一种类型呢？多次博弈类的，退钱解决不了问题，就是纠缠不放的，那需要权衡利益，思考对策，甚至什么招都可以用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非常规手段解决非常规问题，例如我哥他们做工程，很多事情若是靠谈判靠求饶是无法推进的，用车子堵路，商混车开始进场了，只要一停，混凝土就凝固了，怎么办？先用挖掘机把车子给推沟里再说。有句话是这么说的，什么是善良？就是你有制裁或报复别人能力的前提下，你没有采取这样的措施，这就是善良。
她说，主要是很多家长有不切实际的预期。
我说，一定不要随意承诺，像我们这种，其实整天得罪人，例如我一天要写几十个观点，总有你不认可的一个，你就觉得懂懂是个傻逼，取关了，每天都有30来个人关注我，也有30来个人取关我，这就是为什么读者群体一直都如此稳定的缘故，但是读者层次是越来越高，我们圈内的说法是认知比你低的人，会一直反驳你。但是呢，我这种得罪人，得罪的不深，毕竟我们没有具体的交集，若是你听他谈谈懂懂，那就是无恶不作，垃圾一个。但是，你说他会跑来沂水杀了我吗？不会，因为我不配！另外一种情况呢？尤其是培训圈，例如收人家几万元，要承诺什么结果，平时一口一个师父喊着，甚至光腚陪着睡过觉，但是你的交付没有达到预期，你的想法是什么？我教给了你这么多知识，咋可能不值这些钱呢？有个说法叫知识无价，不是字面意思，而是说，知识根本不是钱，结果才是，所以就有了一种情况，前几天还在一起有说有笑，一口一个师父喊着，师父突然就收到法院传票了，这些就发生在我身边，当时他们招生的时候，我跟他们讲过，这个大环境下，不要收超过1万元的培训费，更不要搞什么大几万元的陪跑系列，这都是一群最穷的人，渴望拿这些钱翻身的，他们为什么在追随期间是那么的贴心？甚至是只舔狗？因为他们是满怀期待的，他们是把全身心ALL IN了，一旦发现没有结果落地，他就是那个要拿刀杀了你的人。
她说，若是不承诺结果呢？很难招到学生，现在各培训机构都是打的提分概念。
我说，那要筛选家长。
她说，现在招生这么难，人家给钱就是上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