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，我发完早安后。
闺女联系我。
问我回沂水了吗？
我说，在沂水呢。
她说，爸，我给你提个建议，你来我们学校，尽量的不要提到我可以吗？我不想被关照。
我说，知道了。
她说，不是说不感恩，是我社恐，不知道怎么跟老师们打交道。
我说，爸爸明白。
她说，也不需要为我争取什么，我什么都不要。
我说，好的。
现在孩子，全靠哄。
孩子的话，就是圣旨。
咱做父母的，就一个原则，尽可能的摸清他们的脾气，顺着他们的脾气来，这也是我不愿意见她辅导员的缘故，我怕辅导员频繁的跟她谈话，她腻烦，觉得爸爸手太长了，什么都干涉，她仿佛生活在爸爸的监控当中。
什么是边界感？
恰好，今早刷到了松行长的朋友圈。
他写的读书笔记：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主干。而无论我是对方的亲人还是密友，无论我自认自己在对方的人生中有多重要，我最多都只是树干上的枝叶。即使脱落了，这棵树也还会长出新芽。想撼动树干，是不切实际的念头。交往时彼此都能体认到一点，了解自己能介入对方生命的界限与尺度，就是舒适的关系了。
即便是咱家闺女，她也属于她自己，不属于咱。
咱可以助力。
但是，不能左右。
我跟闺女解释了一下，X老师（准院士）喊爸爸过去帮忙，与你无关，是我给你买了鸡蛋糕，想拿给你，没想过别的，我没联系你辅导员……
说完这些，我给转了2000块钱。
她点了退回。
说，还有钱。
顺手刷抖音，正好刷到了闺女发的引体向上的视频，下面就两个评论，一个是她爷爷的，一个是她奶奶的，情绪价值直接拉满。
我刷到我媳妇的视频也是如此。
下面就俩回复。
一个是我爹的，一个是我娘的。
你知道为什么老年人的视频那么大的播放量以及评论吗？
是因为，他们喜欢给别人点赞，喜欢给别人评价。
一点都不吝惜自己的赞美。
家人？
那更不用说了。
为什么不给我点赞不给我妹妹点赞？
他们觉得，自己是农民，上不了台面，小儿子与小闺女是网红，若是让他们发现自己偶像的爸妈是这个熊样，会给减分。
从而，他们都避免出现在我的抖音里。
很有边界感。
我截图给闺女，意思是爷爷奶奶给你点赞评论，你也不回复？
她说，我还没来得及呢！
我说，还有个事提醒一下，是很严肃的事，以后不管给哪个老师发信息，开头都必须是X老师，您好。我们过去写信，这都是标准格式，其次呢，去办公室必须打报告，老师允许以后才能入内……
她说，我知道。
我说，我以前以为是常识，昨天跟老师们一交流才知道，很多学生连这些都做不到，发信息都是直接说事，连称呼都没有。
又给我吧啦吧啦讲了半天她身边的八卦。
我说，平时没事，不能总在背后蛐蛐同学。
她说，她们也在背后蛐蛐我，扯平了。
好吧。
不过，比男孩子强。
我儿子天天研究什么？
爱国。
前段时间读了《人民的名义》，周梅森老师特意送他的，签着名，写着赠世博小朋友……
然后又读《亮剑》，我跟他讲，《亮剑》这部作品很一般，不如同期的另外一部电视剧以及原著更出彩，《历史的天空》，作者也专门给他送了一本，签名的，还题了一句话。
这些东西，我每天都晒，给人的感觉，我草，真牛逼。
懂懂咋认识这么多作家？
与我职业有关。
我是开书店的，卖签名书的。
这不都是基本操作吗？
最近，又买了毛选以及《资本论》，动不动就要推翻那个，重建这个。
我心想，你说说就罢了，可别真干。
真干，要株连九族。
我可没活够！
一到周末，儿子要到我书店上课，现在补课有人抓，就跟地下党似的，老师总是迟到，我最近几天推理了一下，老师迟到的原因应该是无缝连接，做完一个一对一马上转场，所以每次都要迟到10分钟左右，儿子会在等老师的间隙从我这里选书，我看了看他选的书，全是爱国系列。
没办法。
山东特产。
小红粉。
我跳完绳后，准院士问我方便电话不？
我说，方便。
她打了过来，说昨晚喝多了，问我没失态吧？
我问，你喝多了吗？昨晚我回家路上咱俩还聊了一个多小时，逻辑很清晰。
她说，我感觉喝多了。
我说，没有，反而我觉得状态越进展越好，到最后散席的时候，女家长是揽着你的胳膊，有了身体接触，就说明是真的感情到步了，若不是借着酒劲，她不敢。
她说，昨晚给你打电话聊的什么，我都没印象了，所以急忙打电话问问，是不是乱承诺了？
我说，没有。
她说，那就好。
我说，只是说，当了系主任，很多同事请吃饭。
她问，你觉得为什么请吃饭？
我说，排课呀。
她说，不是，不是我们系的老师，多是打招呼的，因为我们本周选班委，有的只是提一下名字，有的会直接想要具体的名额，例如孩子英语很好，想当英语课代表，有的是在高中干过团支部书记，想在大学里继续干……
我说，昨晚的那个娃，要照顾一下。
她说，我肯定会考虑。
我问，打过招呼的都必须给面子吗？
她说，肯定要照顾，因为事后没有反馈，人家觉得咱不会办事，最奇葩的是我们家邻居，送了我一提莱芜黑猪肉，她老家的亲戚，八竿子打不着的，想干班长或副班长，她给大包大揽了，你说我不给照顾吧？以后邻居都没法做了，我照顾吧？他大概率是烂泥扶不上墙，因为她说了名字后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我说，让当个舍长。
她说，班长是没有任何可能，因为班长要公投，可以给安个课代表当当。
我说，功夫都在幕后。
她说，很烦，我现在都特别恶心我自己，董老师，你觉得我恶心不？
我说，我觉得很正常，这就是社会的正常运转，谁也改变不了，打不过就加入，你非去搞什么众人皆醉我独醒，也没有意义，在这个游戏规则下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，纪委老大姐经常跟我讲，没有绝对的清廉，吃点拿点以及礼尚往来都属于常规操作，哪怕是单位私设小金库，但是小金库是花给了集体而不是个人，也无所谓，真正出问题的都是往自己口袋里装，我那个老铁，在里面待了46天出来了，罪名就是私设小金库，但是他有账，钱都是花给了集体，他自己没有拿过一分钱，又回去上班去了，这简直是神一般的操作，所以N多人传言他省里有人，他出来后跟我讲，谁打招呼都白搭，就是自己喜欢记账的习惯拯救了自己，另外家里不差钱，从而自己经手那么大的流水，他没有拿过没有占过，茅台一买都是几十箱，平时他后备箱都是满满的，但是他没有拿回家一瓶，因为他不喝酒，他在里面的时候对我一直都很内疚，因为我有个车半卖半送给了他，被定性为了利益输送，他在里面签字确认后，工作人员要找我核实，从而他担心我也会被关进小黑屋……
她说，我这次接的新生里，有父母能量很强的，通过领导给我打招呼了，这种必须照顾，而且人家指定什么职位就要给什么职位，这种运作是一套组合拳，进而进学生会，走选调生。
我问，现在搞科研立项很难吗？
她说，不追热门，很难，这两年，至少有90%的课题与人工智能有关，现在学术界做科研就是做生意，投其所好，上面喜欢什么题材，报什么选题，拿到经费才是王道，哪有什么真正做科研的？全国范围内，真正能出科研结果的，全是校企联合，企业提供经费+试验平台，学校里出团队，出来科研成果能立刻商用，你说现在大部分老师搞的这些AI题材的研究，全是屎上雕花，AI这个大坑里，不可能有新发现，即便偶有成果，也是捡人家麦地里遗漏的麦穗……
我说，你们这个专业还好。
她说，是的，离AI比较远，离落地比较近，为什么你那个小师弟那么焦虑？按理说，AI时代，数学类的学者是最吃香的，哪个团队都想要一个数学大神，但是我们学校没有能匹配他的项目，除非他换学校，他换到山大或海大几乎没有可能，因为他博士是双非，又没有留学经历，若是换到滨州东营这些专科院校呢？能拿到项目，但是又组不起团队来，因为其他老师太弱了，数学只能作为辅助出现在项目里，单纯的立数学类的项目，很难，董老师我跟你讲，现在卷到什么程度？与学术有关的东西，都明码标价，你要发的论文明码标价，你要出的论著明码标价，你要拿的项目明码标价，这个明码标价有点类似茅台的捆绑销售，例如你想出本书是吧？你们项目组赞助我们出版社一点经费，其实是一个性质，譬如你觉得你的论文写的非常好，好到不能再好，甚至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，只要你不给赞助费，一样拒，因为就这么几个茅坑，大家都在抢，你不出这个赞助费别人出，所以中国的科技出路不在高校，在企业，企业他不在意你这些虚的论文论著，只看结果，山东这些比较大的药企，现在都有自己的博士站，都有自己的科研主题，很多科研主题压根不申报，人家就是闷头自己干。
方，当年掐架，他不惧怕任何学术大神，包括各大高校校长。
他就一个法宝。
查论文。
一查一个抄！
翟天临，他晒过自己的书架，有本签名版的《白鹿原》，那是我给的，他当年打造的人设是什么？文艺圈里的最高学历，博士。
你一个文艺生，装什么都行。
就是不能装文化人。
直播时，他问知网是什么？
沦为了笑柄，你一个博士，竟然不知道知网？
那，知网是什么？
我去百度一下：知网（CNKI）是中国学术界最权威的文献数据库，从本科到博士的论文写作、查重、发表均需通过该平台完成，是学术圈的 “必备工具”。
在中国，有没有一个领域，学者们很用心的在做科研？并且能落地商业化？
有！
就是农业+畜牧业。
当年，我为什么决定买养殖ETF，也与我对这个领域的了解有关，我有个河南老铁，给牧原做配套的，上市公司的创始人，我去郑州多是他去接我，喝茶时，我把他介绍了一番，导致我郑州朋友里做信托的做保险的事后都重点开发他……
还有，我朋友里有畜牧行业的专家。
也是科研第一线的。
目前，我们农业被卡脖子的点，眼看就要突破了。
那就是，种！
种猪，种牛，种羊。
大豆种，玉米种，甜菜种……
大家看贸易战，我看大家在分析南美与美国抢中国大豆市场，我就觉得这些人压根不懂农业，巴西与阿根廷的大豆脖子都卡在美国手里。
就是种子。
美国才是世界农业老大。
我们吃的鸡肉，你以为种鸡是哪的？
全是进口的。
不过进口的是蛋。
没有国产平替吗？
国产的一直都在努力平替，就是反向培育，但是一直都还没有攻克，马上就到达临界点了，这个临界点就是性价比，用养殖领域的话就是能算着账了。
我养殖老铁现在做的业务是把山东的鸡苗卖全国。
过去主要做英国与美国品牌。
现在做国产替代。
国产替代为什么口碑这么差？
因为，很多人拿来当进口货卖，结果别人喂着喂着发现料肉比不对，吃的多长肉慢，鸡肉口感也差。
现在临界点到什么地方了？
多吃的饲料价格约等于鸡苗省出来的价格。
一旦技术再推进一点点。
例如肉料比再提升一点，国产替代就会崛起，他跟我讲，卖鸡苗的都很忌讳卖国产品牌，都在睁眼说瞎话，他不，他逆向开发，他觉得国产鸡苗最终就是比亚迪，会突然崛起……
这些，我都写过。
准院士的一些烦恼，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人际规则，倘若她是从县长转过去当系主任，那么这一切都是轻车熟路。
这就如同我小师妹以前在统计口工作，现在在下面挂职，办公室人员做数据总是做不对，缺口很大，她亲自下手，三下五除二就给搞定了，根源是什么？
她胆子大，她也知道这里面的道道。
道道就一个。
能自圆其说就行。
就如同我那个被关进去46天的老铁，他真的一分钱没拿吗？真的没多报销吗？也未必，只是他的账是能自圆其说的，他飞了一趟香港，说是去谈客商，盘缠报销了2万多，也许是去见女网友了呢？
这些事，我很早就知道了，我闺女读大一的时候，我就跟闺女辅导员关系很好，可能比不上我哥，我哥跟我讲，他把班主任能舔到什么程度？调位前给我哥发座次图，让我哥挑……
我跟辅导员不是一般的好，与我当时觉得亏欠闺女有关，毕竟初中高中我都没问过，考上大学了，人家才来认我这个爹，我能不用心吗？至于怎么跟辅导员链接上的，这些不重要，肯定比昨天的家长做的还要好，关键是我们的中间人牛逼，他跟我们两边都铁，他自己又是高能量，很多诉求都是他替我讲的，后来辅导员就问我，想要个什么职位呀？有什么想法呀？
我说，什么都不要，入党、进班委都先照顾别人，若是说我有什么诉求，就是偶尔跟她谈个话，多鼓励，让她念完大学，就这一点。
我怕辅导员理解错了，以为无求是大求。
我特意叮嘱了中间人，必须如实表达，咱家孩子也不适合当班干部，作风也不优良，除了偶尔谈个话外，什么都不要。
辅导员也如实跟中间人反馈过，什么职位要给谁，可以选的职位有哪些？
当时我写过，貌似有个新设的职位，叫心理健康课代表还是啥，也可以写进档案的，我拒绝了，你若是抢个班长，你在公投上做做手脚，那咱很感激，你若是给个大家都不知道的职位，一看就是家长送礼申请的。
咱不要。
有些孩子，的确是天才，这种，老师也左右不了民意。
一般班长，都会被这类孩子抢走。
我大一军训的时候，我们班106个同学，这个班够大吧？军训时临时选了一个班长，这个班长一看就是家长幕后给指定的，来自胜利油田，他真的把自己当老师了，训话就跟领导似的。
选班长的时候，是公投。
辅导员肯定想让他继续干班长。
结果杀出了两匹黑马。
一个是烟台的，高中干过五年班长，四年学生会主席，咋读了这么多年高中？
复读。
我们那个年代，复读是常规操作。
106个同学，可能复读生占60%以上。
他演讲完，基本就稳了。
一个是济南的，来自历城二中，干过班长，就历城二中四个字的含金量，你懂得，而且还是女生。
烟台的成了正班长。
济南的成了副班长。
军训时的班长呢？
临时设个副副班长。
烟台的这个班长后来自然就成了院系学生会主席，又进了学校学生会，又留校了，现在是大学老师。
若是说，管理有天才？
他就是。
我这些年接触的每一个学生会主席，无论男的还是女的，都遥遥领先于同龄人，上次我在日照茶仓跟会会姐聊到的一个共同朋友，那是我师哥，当时他就是学生会主席，现在最差也是正处，因为四五年前他就是正处。
我以前写的一个卖鱼竿的小姑娘，她是中国海洋大学的学生会主席，我们同龄人，我在济南的时候，她请我在万达吃过一次饭，我跟她聊完以后，使我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大学时的班长。
就那感觉。
她就在一家卖鱼竿的私营企业里上班，是一个国际品牌的山东总代还是国内总代，生了双胞胎，买了一辆胭脂红的帕纳梅拉，是刚开始流行帕纳梅拉的时候买的，现在是全球飞，每天早上我都能刷到她跑步的数据。
前段时间，我看到有朋友给她点赞，我接着联系了这个朋友，你怎么认识她的？
曾经的同事。
女人聊起女人，一般很少有赞美的。
但是，这个朋友对她的赞美就是三个字：一道光！
同样道理，领导在提拔关系户的时候，一般很少有让挑重担的，因为领导也需要下面有人认真干事，所以C位的一定要选实力派。
另外，真正的实力派，是摁不住，藏不住的。
甚至，他当个镇长比县长还耀眼！
现在的选拔机制是相对公平的，看我们班出的这两个县长就行了，都是农村娃，什么关系都没有……
跟大学里选班委是一回事，找关系，也只能给安排个无关痛痒的，真正的C位，能挑大梁的，一定是实力派。
像我们106个同学，又没有老师管，当时我们是日照校区刚开始建设，老师都在曲阜，我们就是放羊模式，没有真正牛逼的班长不可能管住，那时开班会，他一瞪眼，有人吓得尿裤子。
今天，大学里的这些老师、学者，研究方向错了，高度同质化，原因是，你不朝热门方向发展，你发不了论文，评不了职称，拿不到经费。
你真的去研究你感兴趣的，你擅长的。
即便真有什么成果。
但是，论文发不了，也没有经费支撑。
最终就是自娱自乐了。
人的行为，最终导向就取决于最本质的东西，那就是个人利益。
所以，你跟这些大学老师讲“科学的魅力和价值在于带着批判精神去探索未知”，他们只认为你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。
都认可，但是不能真这么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