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春节，我就成了出台的。
这个喊。
那个叫。
天天有人找。
我同学的姐姐委托我同学约我，说耽误几分钟，咨询个问题。
一个最安分守己的县城女人。
两口子都在企业上班。
姐姐问我的问题很简单，闺女是该毕业参加工作，还是考研？
闺女是211，工科。
咱不是算命先生，咱不能给出具体的建议。
具体的建议就是心锚，就是绑架。
我罗列了我的观点：
我拿我自己的闺女举例。
我闺女不是985，也不是211，省内名校，若是毕业能找到工作，而且是她喜欢的，她满意的，我认为首先要参加工作，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个年代成熟的要早，现在的孩子20岁完全可以独立生活在这个世界上，而且参与度非常高。
若是读完研究生，二十六七呢？
说实话，有些太浪费。
若是男孩子，我的观点更极端，我认为读完高中就可以了。
大学，纯粹是浪费时间。
若是我重新来一遍，我就这么选择。
我对标我同学就行了，我同学研究生毕业普遍到了2009年甚至2010年，这个时候的我早已经如日中天了，我跟他们聚会都有恍惚感，他们聊的什么话题？就是学生话题……
这个信息时代，一年的形势变化堪比过去十年。
一天一个样。
越早浸入，越好。
但是，我们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，我们选了一条小众的路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路，失败了就需要去工厂打螺丝，成功了呢？则可以万人瞩目。
作为没有这么大野心的大学生，尤其是女孩子，尤其是普通家庭出身的。
体制内，肯定是第一选择。
大厂也是。
我闺女读的是师范院校，她计划考华东师范大学，若是能考上，我是支持的，因为等于有了一个985的头衔，另外她可以借此顺便融入上海，以后可能就定居上海了，我是双手赞成的，华师大毕业后，最差也能在上海当个教培老师吧？
汇总一下我的观点：
女孩子，若是本科毕业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。
工作优先。
若是本科一般，研究生院校可以越级，例如从普通院校到985，并且毕业后可以得到更好的工资待遇，那么可以选择考研。
另外，特殊情况要特殊分析。
要考虑几点：
A，她自己的意愿，这个是最重要的。
B，她这个专业的就业情况，本科与研究生差别大不大？现在本科毕业生一般怎么选？
尤其是工科，有些时候，读多几年书，完全是浪费时间。
我是学印刷的。
我们同期有专科班，有本科班，有研究生班。
专科班是读三年。
本科班就是我读的那个，研究生班也是我们班保送出来的。
毕业后进印刷厂的。
刚开始待遇略有不同，久而久之，一个样了。
姐姐跟我讲，闺女没有主心骨，听她的，但是她不懂，身边也没有懂的，至于毕业生去向问题，男生多参加工作，女生多考研。
我说，那我的建议很简单，把决策权再交给闺女，让她去做两项调研，调研读研究生的师姐，问问她们的意见，她们是过来人，问问参加工作的师兄，问问他们的意见……
另外，有没有考虑过体制内？
虽然我不鼓励自己的孩子进体制内，但是不得不说，体制内现在的确是最佳选择，若是我帮她规划，那么就是本科毕业就考编，考不上就考研，研究生毕业继续考编，至于下工厂？那是次选。
为什么？
山东的婚恋市场，公务员身份自带阶层跃升杠杆。
你月薪2万，在沂水化工厂上班。
你月薪5千，在法院上班，正式的。
法院的婚礼杠杆更高。
要权衡很多，闺女自己想要什么？专业属性？就业难度？婚恋市场？以及性格特点，例如她是学算法的，供不应求，毕业一个抢一个，月薪五六万。
另外呢，还要有个心理预期。
一，未来回头看，一切都是命。
二，人生剧本，从来不按照写好的走，事与愿违。
我们印刷专业也算工科。
一个很残忍的事实。
除了个别能从打工人变成印刷厂老板的外，多数人就被锁死在了流水线上，我们同学里应该有三分之一依然在印刷厂工作。
其他混的好的呢？
要么，如我这种不正干的。
要么，从政的，我们班有两个县长了。
凡是不能进大厂的工科，读了也没什么意思……
命运这个东西，不可预测，不可规划，主打一个阴差阳错，当然积极铺路也没错，但是铺的也未必是对的，昨天我写港台很多明星抄袭日文经典，主打信息不对称，其实国内早期的一些畅销书，也是这么干的，只是没人敢扒而已，有些外文原著，普通人看不到，他们能看到，来个大搬运，因为作品而实现职位的晋升，这都是父母给铺的路，新概念作文大赛，其实是一样的套路，我可以直接很明确的说，韩寒就是父亲代笔的，而且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借这个渠道来读个大学。
真的假的。
这曾经是天涯第一高楼。
但凡是看过的。
心里都有答案。
另外，我是职业写手。
你跟林丹讲，有个人，平时不怎么训练，一出手就能打败一系列名将。
林丹信吗？
国际顶级选手，别说平时不怎么训练了，就是训练量松懈三个月，可能就再也回不到巅峰了……
我就没见过一个大作家不是日更的。
全是日更模式。
另外，说个大家不知道的，韩寒的父亲是作家！
很多作文大赛，都具有考学价值，譬如叶圣陶作文大赛，尤其是对于自主招生的，可以实现降分效应，我身边就有作家是评委。
这些事，我不该写。
2012年我写过一段时间，后来我发现读者反应太强烈。
算了。
毕竟理性思考是个很稀缺的东西。
我跟姐姐讲，要把更多自主权交给孩子，现在的孩子不是过去的孩子，不要什么都帮孩子决策，她有属于自己的人生，咱不能做包办父母，什么都帮孩子决策，这不好，让她自己决策自己的命运，譬如研究一下本科毕业后，最难的一条路是哪一条？要不要挑战一下？例如800选1的名额。
要考虑她的性格，譬如她就不喜欢出头，什么都表现平平。
那就随波逐流。
各有各的活法。
那天，我跟潘呀聊起了学生抑郁。
我跟她讲，为什么我这一代人很少有这些？因为我们从小没人管没人问，什么都是自己决策，失败了，受挫了，没人倾诉，没人撑腰，一次次的撞墙，慢慢就长出了情绪茧子，耐操。
与父母会教育无关。
与父母不教育有关。
最后，我送姐姐出门，我问了她一句，在这个事上，是闺女依赖你多一些呢？还是你担心多一些？
姐姐说，我担心多一些吧，毕竟咱不懂。
我说，那你别管了。
她怎么做，怎么好……
每条路，都会产生奇迹，预设好的那条路，也许很平庸，我分析过初中同学、高中同学、大学同学里混的好的，都不是预设出来的，反而都是因为一些偶然的因素，被命运挑中了。
倘若，你就是求稳。
想让闺女走最稳的路。
那就让回沂水考个编，也许专业对口，还能走人才引进通道呢？
今天，我在梳理草稿时，发现遗漏了一篇文章。
是矿机回家给父母修坟。
我跟矿机以及他家闺女的对话内容。
矿机给闺女铺路，那是真金白银，但是不影响闺女觉得自己不幸福，从省城又跳回青岛了，从大单位到了小银行……
前两天，我跟品品香大姐讲，到了咱这个年龄了，一定要找点兴趣，找个聚焦的点，否则人生会有虚无感。
譬如，你可以去学学逻辑学、哲学。
学门你热爱的学科。
现在网上课堂这么多，闲着干什么？
你的人生阅历足够多，但是多是鸡窝状的，这一块，那一块。
你缺个网兜。
把所有东西串起来。
譬如，去学习社会学，这个对你的事业、家庭、人生都有积极意义。
学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呢？
一是可以把自己的过往阅历经验系统化。
二是可以消除焦虑。
人为什么焦虑？
总想用算法、规则、计划去消灭不确定性。
求稳。
求百分百的确定性。
想设计一套管理体系，让公司团队稳定运转，如永动机一般，他们负责帮自己赚钱，自己整天游山玩水。
想设计一条路，让孩子按部就班的走，幸福一生。
都想一劳永逸。
消灭不确定性。
不确定性对应的是什么？
韧性。
一个人，若是一切都是确定的，那么他身上也会没有任何韧性，成了豌豆公主。
为什么"完美的设计或规则"往往被现实打脸？
若是设计是针对没有人的环境。
例如牧原管理猪圈。
那么，很有效。
京东物流管理仓库机器人，完美的规则也很有效。
应该这么讲，没有人的系统里，规则决定结果。
有人的系统里呢？
人心决定规则。
因为人心对应着反身性。
你相信系统，系统就是稳定的。
你不相信系统，系统就崩盘了。
例如，山东女人喜欢打老公，1米5的媳妇蹦着高打老公，老公为什么愿意挨打，是因为他还想要这个家，若是他不想要了呢？
一巴掌就把女人拍死了。
股市，楼市，黄金，甚至人民币，全是反身性系统。
你信，它就是价值。
你不信，它就是泡沫。
是价值还是泡沫，只取决于共识是否存在。
存在，就是YES。
不存在，就是NO。
所有与人有关的系统，如管理，如市场，如职场，如婚姻，如未来，如股市，都不可完美设计，因为存在太多变量，黑天鹅变量，反身性变量，连锁反应变量。
例如，俄罗斯打乌克兰。
现在算是持久战吧？
看似是他们两个国家的事。
其实，后面的委内瑞拉以及最近的中东，都是连锁反应。
接下来，我把之前遗漏的那篇文章节选一下贴上来：
书接上回。
矿机就这一个闺女。
财经专业毕业后，去澳洲读了个水硕。
回国上岸了国企，在济南工作。
这是非公务员线路的最优解，因为前几年，国企招聘弹性大，很多岗位可以量身定制，最关键的一点，可以关系+金钱铺路，要的不是进国企，而是进核心部门，例如省级单位办公室，接触的群体不同。
目的就是高嫁。
矿机家闺女在济南待不住，想家，从小在青岛长大，又费了千辛万苦调整到了青岛，在青岛如鱼得水，有发小，有同学，又熟悉青岛的崂山与大海。
矿机，全球跑。
媳妇与闺女生活在青岛。
结果，俩女人不对付，天天吵架，妈妈总想掌控，闺女总想逃跑，结果是闺女出去租房子住了。
核心矛盾点是安全与冒险。
闺女爱玩的是什么？
滑板、滑雪。
矿机与媳妇的观点是，这些东西都不能玩，太危险。
貌似读高中时，玩滑板摔断过锁骨。
现在年龄大了，管不了了，你不让去滑雪她就不去了吗？
只能克制自己。
不能多唠叨，唠叨是诅咒，任由她去吧。
矿机问我，董，你说句公道话，孩子买摩托车，你愿意不？
我说，我闺女提议过好几次，我都否了。
矿机跟闺女说，你看看，你懂懂叔是不是这个意见？
我说，我否的原因有两个，一是她是学生，最毛糙的年龄。二是她没有我们这种安全意识，我哪怕从家里骑摩托车到办公室，500米，我也全副武装，而且我很少骑快，60就是我的极限，我更在意的是骑的享受，而不是快的乐趣，我不喜欢快，松行长大爷知道，我有好几辆跑车，有汽车有摩托车，有的零百加速3秒多，我从买了到现在，都没深踩过一次油门，我不喜欢那种感觉，我觉得什么人可以玩摩托车？就是我们这种，胆子很小，又有好奇心，敬畏规则，在所有摩托车群体里，哈雷群体是出事比例最低的，不是车子的原因，而是车主的年龄到了。
矿机说，也有出事的。
我说，要么，太年轻，头盔没有系好，要么，长途跋涉，摩托车圈里有个说法，一个人没摔过车只有一个原因，骑的里程太少。
闺女问，叔，你知道川崎Ninja 400不？
我说，太熟悉了，我家你阿姨非要买，我不让买，我家你阿姨是最不适合骑摩托车的人，她不懂交通规则，技术也不过关，也不穿护具，关键是对速度没概念，很多事我都由着她，但是这个事我坚决说了NO，当然，若是我不心疼她，想送她走，我会鼓励她买的，摩托车我从150到1100排量都玩过，这么说吧，女生玩车的极限排量不该超过250，现在抖音乱科普，动不动就是400CC以上，你下过赛道就知道了，普通人，哪怕是摩托车驾驶水平很高的人，下了场地或赛道，150CC排量的车子他都骑不到极限。
闺女说，我滑雪，明白这些，护具很重要。
我说，滑雪，护具在安全性里要占50%，在骑摩托车这个领域，只占30%，甚至不到，因为摩托车护具多是为场地赛事准备的，要么为摩擦，要么为翻滚，我们日常生活中的车祸呢，要么正面撞击，要么是甩出以后二次撞击，摩托车这个领域，安全意识+速度控制要占7成，剩余的3成才是护具。
闺女问，你家闺女若是参加工作了，不问你要钱，她想拿自己的钱买摩托车，并且也自己考了驾照，参加了培训，你支持吗？
我说，依然不支持，我闺女不跟着我，离婚后跟着她妈，她本身也不问我要钱，她自己有钱买摩托车，但是我依然是反对的，理由就是年龄不对，心态不对，我不仅仅反对她买摩托车，电动车我也是不允许的，她跟我讲，同学很多骑小牛或九号的，她问我她可以买辆不？我表达了同样的观点，不可以。
闺女问，那什么时候可以买？
我说，你意识到，人很脆弱，人生容错率很低，你对速度不敏感，对交通规则非常的敬畏，装备护具也到位，不参与集体行动时，可以买。
闺女问，参与集体行为有什么问题？
我说，因为，会飙车，所有的机车圈子里，不飙车的只有三类，一是VESPA系列，一是哈雷系列，一是越野摩托车系列。其它的圈子，只要出去玩，全是瞬间就飞了，就这条路，路况复杂不？偶尔车行老板组织大家从沂水到莒县喝羊汤，有人轻松跑到100多，大货车直接超……
还是那句话，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以及人生经验。
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闺女出门了。
待闺女走后，松行长跟矿机讲，这孩子就算听话的，一般孩子在这样的饭店，一会也坐不住。
矿机说，什么年龄了，若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，白活了，小三十的人了。
我说，咱年轻的时候，父母所谓的苦口婆心，也是试图把人生经验传递给我们，只是我们接受不进去。
松行长说，一回事。
我说，只是与安全有关的问题属于原则性问题。
矿机说，我们干的这个行业，就是与安全息息相关的，所有的安全事故都源于疏忽，这两年发生的很多矿难，有通报的，有瞒报的，要么是缆绳没有定期维保，要么是炸药运输违规装载，再小的概率，只要时间足够长，一定会出事，有的矿场，我去转一圈就知道会不会出事，不用看别的，看管理者的性格就行了。
我问，你在地下害怕不？
矿机说，要分矿，若是金矿这些，不害怕，矿道比咱家房子还结实，地震都不怕。
我说，一地震，不全塌了吗？
矿机说，不会，当年唐山大地震，在矿下作业的，几乎0伤亡。
我问，是不是采矿整体而言越来越安全？
矿机说，必然趋势，结构越来越安全，设备越来越安全，救援越来越专业，过去多是单矿道，一个矿山就这么一个矿道，矿是靠人在里面挖，最初是人往外背，后来是有了小缆车，现在包括填装炸药在内，都是机械化作业，用到人的场景越来越少，矿道也不会是单一矿道，有运矿的，有运人的，有救援通道，跟老鼠洞似的。
我问，会回填吗？
矿机说，过去不回填，现在普遍回填。
我问，用什么回填呢？
矿机说，矿里真正有价值的矿物资产很少，大部分都是矿渣，矿渣是一部分，建筑垃圾是一部分，凡是硬度足够的、不产生气体的，都可以。
我说，那岂不是成本很高。
矿机说，否则，矿资源咋越来越贵？是因为开采成本越来越高，越来越安全，越来越规范。
我问，国内大量进口国外的矿石资源，是因为国内缺口大吗？
矿机说，不完全是，产生了太大的贸易差，总要买点东西回来吧？买粮食与买矿石是一回事，本质是买了土地。但是，有些时候，总有一些原因，可能人家要提价或不卖给咱了，也可能是咱不想买了，想掐一下他们的脖子，那咋弄？就会在国内多审批一些。
我说，国内的相当于战略储备。
矿机说，是的。
我问，为什么很多矿产，咱能掐他们的脖子呢？
矿机说，本质是环保与成本，例如临沂的生石灰卖全球，石灰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理解的抹墙的那些，那些也算，但是属于粗产品，细产品则是食品级的，如牙膏，如酿酒，这么说吧，我们生活中方方面面都与石灰打交道，石灰很难烧吗？属于最简单的矿产资源了，但是老外为什么进口？是因为环保不允许。
我问，黑矿现在多不多？
矿机说，过去多，现在少，从管理者的角度，是希望黑矿多一些，黑矿主看似赚的盆满钵满，其实他只能拿小头，从村里到最高，都要分成，例如XX山上的那个铁矿，最初就是黑采，村里人光拿吸铁石去吸运输车掉下来的碎渣，一年都能卖好几万……
我说，能否这样，勘探的时候，发现这里储量很大，然后报告里写很小，然后我以很低的价格买到这个矿？
矿机说，这个玩法少，矿山这个领域比房地产更隐蔽，因为远离老百姓，又在地下，从而是角逐最激烈的，最常规的玩法有两种，要么是高评，把探明储量写的很高，然后以很高的价格卖给国有单位，咱山东去南方买矿，被人坑了可不是一次两次。另外一种是什么？采矿的时候，故意把最肥的一截绕过去，或者只擦个边，等成了废矿以后，把这个信息卖给专业开黑矿的。
我问，开黑矿的，下场如何？
矿机说，基本就是两大类，要么，上岸了，做大了，紫金矿业知道不？就是挖矿起家的，私营企业。要么，进去了，这个概率更大一些。
我问，若是开采成本越来越高，岂不是黄金价格会越来越高？
矿机说，从工业属性，是，从金融属性，这个咱不好评判。
我问，个人能拿到矿的概率有多大？
矿机说，整体方向是不再放小矿了，要么不开采，开采就让正规军来，更安全，更规范，至于过去的一些个人或公司，起来的就起来了。
我问，是不是也是特种许可？
矿机说，也算是，矿产这个领域，特种许可的细分领域很多，咱都说钱难赚，你看看里面哪个特种许可不是垄断模式？你买个炸药都要找指定的代理商，这就如同你在淘宝上想买上海炸药厂的产品，你自己买不行，必须通过本地代理下单。
我问，现在还如此吗？
矿机说，现在不了，我只是举例，但是特种许可依然很多很多。
松行长说，认识大资源，最佳变现方式就是拿特种许可证，拿到就可以传承，本地做电镀的，做电解铝的，在环保政策之前拿到证的，现在什么都不用干，躺着一年赚个几百万。
我说，当年很多人去办典当行许可证。
松行长说，那个没用，包括试点过什么民间银行，你黑着搞，利润全是你的，你正规搞，利润全上缴了，至于说被查？该查你的时候，与你有没有证没关系，那个XX不是有证吗？什么第一张典当行证，当年奔驰S都是迈巴赫版的，说抓进去就抓进去了。
我问，现在什么许可证值得一搞？
松行长说，你之前研究的那个就行，烟草专卖许可，拿到证，一年就能躺着赚四五万块钱，够房租。
我说，这个数据，我总觉得存疑，我求证过烟草系统的，他们说过去是如此，现在比较难，因为很多烟倒挂了，不好卖了。
松行长说，前些年，抢的比较多的是加油站资格，其次是燃气经营许可，燃气经营许可一般人拿不到，另外就是烟花批发的证，这个一年真的能赚个百十万，但是一般人也批不到，一般人容易批到的多是卫生口的，例如药店呀，三类医疗器械类的，一年弄个十万八万的。
我问矿机，智能化机械，会不会改变矿业格局？
矿机说，已经在了，现在露天矿的装载、运输全是无人驾驶，在开矿这个领域，成本最高的点就是人。
我问，是人命贵的缘故吗？
矿机说，不是，而是要保证人能在里面活着的成本很高，现在金矿动辄地下四五千米，热、闷，通风是一分钟都不能停的，假如一克黄金的开采成本是200块钱，那这里面有120块钱的成本是通风。
我说，这么夸张。
矿机说，是的。
我问，是朝里面送风吗？
矿机说，是个系统的、复杂的工程，根据不同的通道以及走势决定不同的送风方式，有些是送，有些是抽。
我问，一般矿山都是怎么被发现的？
矿机说，跟体检一样，从表到里，多从河流入手，专业说法叫砾石找矿法，例如在沂河沙滩上采集一些砾石，发现了某种成分，然后就开始朝上游找，顺藤摸瓜，排除法，锁定以后开始挖槽、打孔，这叫初探，出品味报告后，报批，根据品味来决定开发不开发。
我问，什么是品味？
矿机说，就是含金量的意思，例如初步计算，1吨里有1克黄金。
我说，这么少。
矿机说，我只是举例，但是呢，也基本是这么一个标准，过去是低于3克不批，现在是高于1克就批，因为黄金价格越来越高，现在有更极端的情况了，大于0.5克就批。
我问，从矿业角度来看，中国进步快不快？
矿机说，我觉得有个东西更直观，就是高铁，过去的铁轨是螺丝上起来的，为什么要定期更换？因为热胀冷缩以及磨损，现在的高铁是什么？是无缝，从上海到北京，整个铁轨没有缝隙。
我说，是钢材质量的进步。
矿机说，设计进步，钢材进步，施工进步，过去火车为什么是咣当咣当的，咣当一次就是振动一次，什么金属也经受不起这种疲劳拉伸。
我问，那现在的无缝铁轨怎么对付热胀冷缩？
矿机说，就是过年杀猪，摁住了，热胀，我不让你胀，冷缩，我不让你缩。
我说，你是坚定的看多派。
矿机说，是的，尤其是站在南美看中国，就是世界上崛起的工业帝国，巴西、阿根廷离中国多远，上次我分享过，一下飞机，机场C位全是中国汽车品牌展厅。
我说，从另外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，现在老百姓关心大事的越来越少了，甚至县长是谁大家都不怎么关心了，根源就是日子越过越好了，就觉得没必要去关注这些大事了。
松行长说，底线就是温饱，为什么在反复尝试拉地产，虽然没拉起来，因为这条线就是温饱线，太多人的收入捆绑到了地产上。
我说，前几天我看了个贴子，香河，有套房子，买的时候120万，现在卖27万。
松行长说，那就是股市里的小盘股，涨的时候疯涨，主要是两大类，一是新湾区，如宁波的杭州湾，青岛的胶州湾，另外一类就是环京环沪。跌的时候，自然会疯狂的跌。
我说，我去爬长城时，对这些房子有了很立体的认识，差不多相当于在青岛工作，居住在沂水，单程通勤俩小时。
矿机说，美国有个研究，你可以在网上查一下，说穷人为什么很难逆袭？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通勤时间成本太高。
我说，本地房价现在基本也腰斩了。
矿机问，本地现在什么价格？
松行长说，没有价格，基本没什么成交量，哪怕二手参考价格是50万，你想成交可能就需要挂40万，二手价格也没有太大参考价值了，现在地产商们的说法是，只要有人要就行，关键是没人要。
我说，若是高位买的房子，等于这些年白干了。
松行长说，能白干了说明收入还不错，很多是倒挂，但是没办法，金融游戏就是这么残酷，虽然说大家没觉得自己是在炒股，其实就是三倍杠杆在炒股。现在降温了，理性了，大家会把首付买房理解为三倍杠杆炒股了，在当时没人这么理解，尤其是持续正预期的时候，70万买了房子，30年后变成了700万，所以哪怕利息高点，我月月打着房贷，无所谓，资产是增值了，这个理论其实是没有问题的，尤其是过去20年，一直都是成立的，只是现在这个预期被打破了，那么回头去看看，所有人咋都那么傻？只能说，此一时彼一时。